第一百二十一章 警和匪（2/2）
昆西没有回答。
他盯着外面越来越远的警灯，脑子里快速地转动着，他在衡量要不要继续任务。
然而，附近密集的警笛声给不了昆西太多的思考时间，他只能心一横，做出决定。
“掉头。”
昆西。
开车的瘸子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什么？”
“我掉头，现在，等那辆警车追二号车走远了，我们就掉头，沿洛克威大道往西绕出去，不要开太快，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果遇到第二道拦截点，我们就提前停车接受检查，把工具箱里的枪扔进后备箱夹层，把现金藏进座椅底下，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威瑞森的夜班维修工，明白吗？”
瘸子张了张嘴，还想什么，但昆西的眼神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双手重新握紧方向盘，挂上倒挡，缓缓把车倒进路边两栋公寓楼之间的阴影里，熄掉车灯，坐在黑暗中等待追逐的警笛声远去。
昆西掏出手机，翻开盖子，拨通了特雷尔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大，任务失败，牙买加社区今晚整个都在戒备，警察有伏击，二号车已经被追了，我和一号车先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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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西的话还没完，左侧车窗突然碎了，钢珠和玻璃渣像暴雨一样泼进车厢。
昆西本能地往右一偏，脑袋撞在副驾驶座椅的头枕上，右耳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左肩同时感到一股钝痛。
他来不及思考，右手已经拔出了格洛克，从碎掉的车窗框里探出去，朝着巷子深处连开三枪，进行火力压制。
巷子里有人惊叫了一声，然后是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叫骂声，带着明显的黑人街头口音，但听不清具体在骂什么。
“开车，开车！”
昆西吼道。
开车的瘸子反应很快，在枪响的瞬间他就已经踩下了油门，只是在等昆西的命令。
听到命令后他猛打方向盘，雅阁从阴影里弹射出去，轮胎在马路中央划出两道黑色的胎痕，朝着洛克威大道西侧飞速逃窜。
昆西捂着左肩，从破碎的后视镜里看向巷子深处。
三个黑人青年从巷子里跑了出来，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枪。
“法克鱿，怎么回事？”
……
“哎呀，我就，这车有问题！”
拎着一把双管猎枪的肥仔跳着脚，指着远去的雅阁叫喊道。
“我只是开枪试一试，他们就跑了……”
马库斯不语，他继续端着手中的左轮手枪，对着远去的日本车开火，浑然不顾自己手里的武器根本够不到对方。
只有恩还有理智，他拿出手机，开始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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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特里克把巡逻车停在洛克威大道和牙买加大道交叉口的加油站旁边，车载无线电里正传来二号车被围堵在牙买加大道南段的消息。
他还没来消化这条消息的含义，北边就传来了枪声，紧接着是引擎高速运转的咆哮。
“北边。”
奥布莱恩。
“听到了。”
帕特里克已经挂上倒挡，把车从加油站里倒出来，车头对准枪声传来的方向。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声音，信号断断续续。
“所有单位……牙买加大道北段有枪战……涉及帮派成员……拦截点已就位……”
帕特里克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103分局帕特里克和奥布莱恩，正在洛克威大道北段，听到枪声，正在前往拦截。”
他挂上对讲机，一脚油门踩下去，巡逻车的V8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开到十字路口时，帕特里克看到三条街外有一对车头大灯正以极高的速度朝这边逼近，远光灯白眼，在夜空中划出两道颤抖的光柱。
那辆车的引擎声已经能听到了，是排量至少二点四升的四缸发动机被踩到极限时发出的尖啸。
是黑帮最爱进行改装的引擎类型。
帕特里克立刻猛打方向盘，把巡逻车横在十字路口正中间，封住了北向南的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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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奥布莱恩几乎同时推开车门，从座椅之间的枪架上抽出两把M4卡宾枪。
枪托抵肩，枪口指向北边那对越来越近的远光灯。
“开枪！”
帕特里克喊道，并没有进行喊话示警的意思。
事实上，在帕特里克叫喊之前，奥布莱恩早就扣动扳机，其手中M4卡宾枪在夜色中喷出橘红色的枪口焰，带动着帕特里克连忙加入到射击当中。
那辆雅阁在很远的时候，就进行全速冲刺，试图冲破阻拦，逃之夭夭，结果两名巡警的枪法精准度，超出了车上瘸帮司机的预料。
枪声一响，车子的引擎盖和保险杠上就溅射出火星，前挡风玻璃几乎同一时间噼啪作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纹路。
那辆雅阁在距离巡逻车不到五十米的位置猛地一歪，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被一根无形的铁棍扫中了前腿。
爆掉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大片火星，橡胶碎片四散飞溅，轮毂刮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身横着滑出去，撞在路边一根金属路灯杆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引擎盖被撞起来，冷却液从破裂的水箱里喷涌而出，在滚烫的发动机部件上瞬间蒸发成一团白色蒸汽。
车头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在撞击中弹开，一个穿深蓝色工作服、戴棒球帽的黑人从车厢里滚出来，借着车体的掩护蹲伏在地面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最近的一条巷子里。
这个黑人的动作有些僵硬，显然受了伤，但奔跑速度极快。
帕特里克端着M4卡宾枪追到巷口，枪口指向巷子深处。
他看到了一个背影，正在两个垃圾桶之间快速穿行，便立刻扣动扳机，打了一个短点射，子弹打在砖墙上溅起一片碎砖屑，但那个背影已经拐进了更深处的一条横巷，消失在黑暗中。
帕特里克拔腿就追，追到横巷口时，巷子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翻倒的垃圾桶在巷子尽头微微晃动。
他站在原地喘息了几秒，枪口慢慢垂下来，转身走回十字路口。
奥布莱恩已经端着枪靠近了那辆撞毁的雅阁，用手电筒扫过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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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黑人司机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撞在方向盘正中央，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显然这辆车的安全气囊早就被拆掉了，黑人脖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83”纹身在手电光下清晰可见。
“砰砰……”
奥布莱恩脸色阴沉地给车上的两具尸体补了两枪，确定他们都死透后，拿出手机，给几个号码群发了一条短信。
瘸帮的人来报复林安博士了，杀了他们，不要让他们活着离开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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