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财帛动人心,铤而走险(1/2)
头一趟,三条船。阿福的船带头,后面跟着两条。每条船底下藏了几口小木箱,上面堆着渔网和鱼篓。
天黑透了才出发。没有月亮,海面上黑得像锅底。阿福站在船头,攥着舵柄,盯着海面上那些巡逻舰的探照灯。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像一把巨大的白色剪刀。
“往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船尾的舵手能听见。
船队贴着黑暗的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挪。阿福的手心全是汗,舵柄滑得握不住。他不敢擦。怕一松手,船就偏了方向。
“往右。”
探照灯从船头扫过去,没有停。
阿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盯着那道光柱越扫越远,越来越暗,终于消失在海面上。
“加速。”
三条渔船冲出了封锁线。
公海到了。货轮在等着,船员把木箱吊上去。阿福手里多了两根金条。他把金条攥在手心里,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
回去的路上,他靠在船板上,把那两根金条掏出来看了好几遍。月光照在金条上,黄澄澄的,像两团小火苗。他把金条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心里却热得发烫。
老婆的脸从脑海里冒出来,还有儿子的病,那张告示,老张头被抓走时的样子——这些念头闪了一下,就被手里那两团金色压下去了。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每一趟都比上一趟多运几口箱子。每多运一趟,阿福的胆子就大一圈。
他开始觉得那些探照灯也就那样,不过是在海面上照来照去,又不会专门盯着他一条小渔船。
他开始觉得巡逻舰也没什么可怕的,离得远着呢,又不会追上来。他甚至开始觉得辽州军的名头再大,海面那么大,怎么就能偏偏抓住他?
第五趟出发前,阿福蹲在船头抽旱烟,嘴角翘着。旁边一个渔民凑过来,小声问他:“阿福,你说咱们这趟还能不能成?”
“能。怎么不能?”阿福把烟袋锅子往船帮上磕了磕,眯着眼睛看海面,“前几趟都没事,这趟也不会有事。”
“可我听村里人说,辽州军在海上抓了好多人——”
“那是别人。”阿福把烟袋别在腰带上,站起来,“咱们运气好。没事的。干完这趟,再干两趟,我就不干了。够了。”
他把“够了”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说服什么。
第五趟。夜里,四条渔船从惠东出发。
阿福站在船头,攥着舵柄,盯着海面。今晚没有月亮,天很黑,海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开船。”
船队摸黑出海,一路向南。公海就在前面。货轮在等着。
探照灯突然亮了。不是一盏,是好几盏。白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把四条渔船照得无处可藏。
鱼雷艇从侧面包抄过来。速度很快,海面上划出四道白花花的尾迹。
“前方渔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喇叭声在海面上回荡。阿福的脸白得像纸。
“跑!”他猛打舵柄,想调头。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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