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财帛动人心,铤而走险(2/2)
机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船头的海面上,激起一排水柱。浪花溅起来打在阿福脸上,冰凉冰凉的。
“停船!再跑就开枪了!”
阿福腿一软,蹲在甲板上。那几根金条从怀里滑出来,滚落在舱底,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盯着那几根金条,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
士兵跳上船,掀开渔网,露出
“全带回去。”
陈怀远在渔村的破屋里等了半天。天亮后,没看到船回来。等到中午,没回来。等到傍晚,还是没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海边。海面上空荡荡的,连海鸥都飞远了。
完了。
他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卡车发动机的声音。他回过头——墨绿色的卡车停在村口,士兵跳下车,端着冲锋枪。军官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陈怀远?”
陈怀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被捕了。”
码头上,黄金、银元、珠宝从渔船的夹层里、从鱼篓底下、从渔网的缝隙里,一箱一箱搬出来,整整齐齐码在码头上。
阿福蹲在码头角落里,面前摊着那几根还没捂热的金条。金条还在地上,可他已经碰不着了。
他想起自己那条破船——龙骨裂了,再也修不好了。
想起老婆还在等他拿钱回去买米,柴房里的米缸早就见了底。想起儿子的病还没好,没钱买药。现在连自由都没了。
军官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帮逃犯偷运财物,以通敌罪论处。判5年劳役。”
阿福没有抬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军官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身后,阿福蹲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不是阿福第一次干这种事。也不是惠城独一份。
整个沿海,从鸭绿江口到北部湾,到处都是“阿福”。
那些被堵在家里的商人、地主们,不甘心几十年家当被抄,想尽办法往外运。
有的雇渔船偷运,有的租商船夹带,有的收买船员私藏。有的被抓了,有的还没被抓。
就在阿福被抓、陈怀远被捕的那个夜晚,南海深处,一艘货轮正在黑暗中劈浪前行。
货轮没有挂旗,船身上没有任何标志,连船名都用油漆涂掉了。所有的灯都关了,只有驾驶舱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老板站在船舷边,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抹灯光消失。那是龙国的海岸线。他看了几十年,从未觉得它如此遥远。
管家老周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的表情又庆幸又后怕。
“老爷,还是您有办法。果断放掉一半家产,咱们才逃得出来。要是像那些死脑筋一样揪着黄金不放,现在怕是在牢里了。”
刘老板接过茶杯,没有喝。他盯着那片黑沉沉的海面,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