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没忘小芳姐（1/2）
就在这片沉默里，后厨的帘子一掀，陈胖子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卤肉走了出来。
卤肉刚放到柜台上，他就瞧见了傻站着的萧遥，眼睛登时一亮，中气十足地招呼，“哟，萧遥来了！找你晓芳姐呢？”
“不是，胖叔。”萧遥回过神，忙笑道，“我来弄点卤肉和凉菜，晚上家里不做饭了。”
陈胖子搓着手，乐呵呵地问，“好嘞，要点啥？”
“看着随便来点吧，”萧遥想了想，“三个卤菜，三个凉菜，再来一个烤鸭，一盘鸡爪，不行再来份卤猪蹄。”
“好嘞，稍等片刻！”陈胖子爽快应下，“我还有一锅猪蹄该出锅了，马上就来，你先跟你晓芳姐聊会儿天。”
“好的，我不急，”萧遥笑着应道。
陈胖子刚转身，又回头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长辈独有的促狭，“聊吧聊吧，时候你跟你晓芳姐关系最好了，天天追着她屁股后边玩耍。”
“现在好几年没见了，你芳姐也想你了。”
“假期前两天她回来的时候，还问咋没见着你呢。这回你俩好好叙叙旧。”
萧遥憨笑一声，下意识看了陈芳一眼，“我没忘芳姐的，胖叔。几年不见，我也很想芳姐的。”
陈芳在旁边跟着浅浅地笑了一下。
可不知怎的，被萧遥那一眼看得，她竟有些局促，耳根悄悄浮上一层红晕，垂下眼帘，没敢接话。
陈胖子哈哈一笑，一头扎回了后厨。
店里一下子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芳似乎有些紧张，空气静了一瞬。
她才声提议，“要不……我帮你调菜吧。”
萧遥笑着调侃，“不用了晓芳姐。也不知道你调菜的手艺啥样，还是等胖叔回来调吧。咱们先坐着聊会儿天。”
陈芳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看我了，我早就会调凉菜了。”
话虽这么，她却也真没有去调菜。
两人便在店里的长椅上并肩坐了下来。
坐下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话。
沉默了两秒，萧遥有些不适应，尴尬地笑了笑，率先打破僵局，“芳姐，你长大了，好像变得不爱话了。”
陈芳温柔地摇了摇头，笑道，“其实我时候就不爱话的。”
“没有啊。”萧遥一愣，脱口道，“我记得你在我面前很爱话呢，时候还经常给我讲笑话，逗我笑。”
陈芳目光微微一动，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啊……不过，我只是对你这样。”
“啊？”萧遥怔住了，诧异地看着她。
陈芳像是被自己这句话吓了一跳，慌忙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秀发，掩饰般笑了笑，局促道，“我、我意思是，那时候就跟你关系最熟，你也总爱黏在我身边。我不跟你话多，跟谁话多嘛。”
“哦，”萧遥恍然，咧嘴笑了，“原来我是被芳姐最偏爱的那一个啊。”
陈芳跟着笑了笑，却没接话。
又沉默了。
萧遥挠了挠头，硬是又找了个话题，“芳姐，几年不见，你找对象了没呢？”
陈芳安静了一会儿，才温柔地笑了笑，语气淡淡的，“没呢。倒是恭喜你，带回来这么漂亮的弟妹。”
她这刻笑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不太敢看萧遥的眼睛，笑容里，也藏着一抹不清是酸涩还是复杂的淡淡情绪。
可惜萧遥正忙着摆手谦虚，压根没注意到芳姐此刻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哪有，芳姐跟我对象一样好看呢。”
陈芳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你这样夸我，不怕你对象听到吃醋啊？”
萧遥笑着凑近了些，轻轻碰了碰陈芳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不可能。你是我从一起长大的好姐姐呢，她不敢吃醋。”
“以后我会跟她，咱俩时候关系有多好。”
陈芳的肩膀被他这么轻轻一碰，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
。。。
随即，陈芳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飘向店门外沉沉的暮色，语气里满是怀念，“是啊，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下河捉鱼，上树摘野果，好多事情现在想起来，都好像就在昨天。”
一提起童年往事，萧遥一下子来了兴致，跟着回忆起来，“没错！我还记得有一回爬树摘酸枣，不心招惹马蜂，被蛰得满脸包，最后还是你找村里的土方子，捣碎草药帮我敷上。”
陈芳想起那一幕，忍不住忍俊不禁，眉眼弯弯，“那时候你的脸肿得圆滚滚的，像个发起来的包子，看着特别滑稽。”
“你还好意思笑我，”萧遥笑着反驳，“我还记得有一次咱们在河边摸鱼，你的新鞋子被河水冲走，当时把你急得都哭了，眼泪鼻涕一大把。”
听到这话，陈芳轻轻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慢慢纠正，“你记错啦。是鞋子被河水冲走之后，你二话不，一头扎进水流最急的深水里面帮我捞鞋子，在水里半天都没冒出头，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后来你从下游浮上来，浑身被河水冻得发抖，手里紧紧攥着我的鞋子游回来，递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当时又担心又感动，才抱着你哭的。”
萧遥听得一怔，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原来是这样吗？时间太久，年纪太，好多细节我都记混了。”
“我只记得那双鞋子很好看，是胖婶专门给你买来留着过年穿的新鞋。”
“所以你知道，当年那么多弟弟妹妹里面，我为什么偏偏最偏爱你吗？”陈芳的声音轻轻的，目光安静在萧遥脸上。
萧遥扬起下巴，带着一点的自豪笑着回答，“我知道，就是因为我帮你把鞋子捞回来了！”
陈芳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柔软绵长，轻声开口，“不是。是那时候你才八九岁，明明知道河水很急很危险，还愿意为了我去冒险。”
“那样的举动，怎么能不让人动心，不让人感动呢。”
“嗨，那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纪太，压根不清楚那有多危险。”萧遥嘿嘿一笑。
陈芳微微歪着头，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试探，轻声问，“那如果换成现在呢？”
萧遥想都没想，笑着开口，“换成现在，我照样愿意为芳姐去冒险。”
他认真看着陈芳，“因为芳姐值得。”
陈芳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萧遥的脑门，动作自然又亲昵，“你还是和时候一样，热情真挚，懂事讨喜，一直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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