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没忘小芳姐（2/2）

萧遥笑着摆手，“哪有，我也有不懂事，惹芳姐生气的时候呢。”

“我记得升初那年，我数学成绩掉得厉害，你当时气坏了，不让我出门疯玩，把我拘在你家里，连着一个寒假，天天盯着我补数学课。”

“玩归玩，功课下了可不行，”陈芳轻声解释。

萧遥眼底泛起暖意，感慨出声，“真的，我还挺怀念那时候去芳姐家里补课的日子。”

“你怕我坐不住厌学，总会悄悄变着法子拿糖果出来哄我静下心做题。”

陈芳想起那些日常，笑意浅浅，“可你这家伙，调皮得很。”

“好几次来补课，不提前敲门打招呼，直接推开我的房门，躲在门后边做鬼脸吓唬我。”

话到这里，陈芳脸上温柔的笑容猛地一顿。

下一秒，慌乱和羞赧一下子漫上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收住话头，不敢再往下了。

很明显，这句话勾起来一段让她无比尴尬的回忆。

“对啊，有一次我吓唬你的时候，你还在……”萧遥顺着她的话笑呵呵往下接。

结果，话到一半，萧遥也猛地卡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同一个画面，同一桩尘封多年的旧事，同一时间撞进两个人脑海。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又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视线，各自看向别的地方。

空气一瞬间凝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陈芳低下头，手指反复揪着格子衬衫的衣角，手足无措，整张脸颊烧得通红。

萧遥也老脸发烫，尴尬地垂着头，脑子飞速转动，不知道该什么来打破这份难堪。

两个人心里想起的，是同一件多年前羞人的事。

那一回，萧遥约好了去陈芳家里补课。

他性子贪玩，特意提前半个时跑过去，想着早点到，好突然推门进去吓芳姐一跳。

谁知道他没敲门，一把推开陈芳卧室门的时候，陈芳正在房间里面换衣服。

那时候萧遥才十岁。

陈芳已经十四岁，正是少女慢慢发育的年纪。

房门被猛地撞开，猝不及防之间，萧遥直直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画面。

年纪的萧遥那时候懵懵懂懂，根本不懂男女之别，傻愣愣站在门口，还伸手指着，傻乎乎问芳姐的胸口为什么肿起来了。

那句话出口的瞬间，陈芳脸色大变，又羞又恼，厉声叫他赶紧出去。

等陈芳换好衣服之后，认认真真把萧遥训斥了一顿，仔细跟他讲男女有别的道理。

只是当年萧遥年纪太，听完之后没过多久就抛到脑后，该黏着她依旧黏着她，照样没心没肺跟着她到处跑，嬉嬉笑笑，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可此刻时隔多年再回想起来，很多从前忽略掉的细节，一点点串联起来。

萧遥心里猛地一跳，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好像就是从那一天之后，芳姐对待他的态度，悄悄发生了变化。

她依旧温柔，依旧照顾他，给他补课、给他糖吃。

可好几次萧遥像往常一样，毫无顾忌挽住她胳膊、凑过去腻歪的时候。

他隐约捕捉到芳姐看向他的眼神里面藏着尴尬、羞怯和不自在。

当年他年纪太，心思粗疏，完全读不懂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只当是姐姐单纯不好意思。

直到此刻旧事重提，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似乎从那天开始，在陈芳眼里，他就不再仅仅是一个不懂事的屁孩了。

在她的身体被他无意之间看见之后。

想通透这一层，羞愧和尴尬一股脑涌上萧遥心头。

原来年少不懂事的自己，当年给芳姐惹下这么一桩难堪的麻烦。

更要命的是，刚才两个人差一点，就把这件羞人的事情当众破。

萧遥不敢再继续往这个方向聊下去了。

他连忙干笑两声，主动扯开话题，打破这份压人的安静，“对了芳姐，这次放假，你在家能待几天？”

陈芳还陷在那段羞赧的回忆里，脸颊发烫，耳根一直红着。

听见萧遥主动换话题，她轻轻舒了一口气，顺着话轻声回答，“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萧遥微微一愣，“明天才十月六号啊，你们学校不是八号才正式上课吗？怎么回去这么早？”

“要提前回学校备课，整理教案，”陈芳声音温温柔柔，简单解释一句。

“原来是这样。”萧遥点点头，“那我后天再离开村子。”

话音下，安静再一次卷了上来。

方才那段尴尬的回忆横在两个人中间，像是一层薄薄的隔膜。

一时之间，谁都找不到合适轻松的话题。

萧遥眼珠转来转去，拼命在脑子里搜寻别的话题，心里暗暗发愁。

就在萧遥绞尽脑汁琢磨该点什么的时候，后厨的帘子再次被哗啦掀开。

进去忙活好一阵子的胖叔，像救场的援兵一样走出来。

他双手端着一个大号白瓷盘子，盘子里是热气腾腾的卤猪蹄。

胖叔洪亮的吆喝声响起来，打破了店里凝滞的气氛，“新鲜的卤猪蹄，出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