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第一要务,造船(1/2)
闻予在距离平江岛一天的路程之处,与吕颐真海上巡逻的队伍会合了。
她直接坐上了他们的船前往双屿岛。
时间过去大半年,吕颐真已经把双屿岛管理得基本恢复了当初梁隗在世时原来的样貌,港口上来回停泊了不少船只,大多是南洋商船,各类肤色口音的人都有。
听说闻予到来的消息,吕颐真亲自赶来迎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忧,见面第一句话就是: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孤身返回?”
闻予摆摆手让保护她的老莫几人都在后面等候,说道:
“我从头跟你讲。但现在有件最要紧事的事……进出港口的商船之中,有没有一条天方人的船?船上有昆仑奴,还带着一个占城的逃亡贵族,这几个人很麻烦,如有可能,要尽快捉住。”
早在安南的时候,闻予就让画师结合李立的描述,尽可能绘制出了两个天方人和占努钦的外貌画像,虽然比不得现代的素描,但是面部具体特征还是能够表现出来的。
她将把画像递给吕颐真。吕颐真扫了一眼,立刻吩咐手下在双屿岛附近展开搜索,全力去寻找他们的船。
两人进了官邸说话。
很快,就有下属来禀告,说船已经在两天前离开。
吕颐真立刻下令:
“拿我令牌,全力去追,不必再来回报!”
属下匆匆领命而去。
闻予心中不得不道一声遗憾,每次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或者说那几个人本就狡猾又谨慎。
这时候吕颐真也想起来一桩事,对闻予道:
“我想起来这条船上的人了……”
闻予听她突然开口这么说,并不觉得意外,点头道:
“这几个人代表着安南反叛势力,不仅与海盗陈祖义有勾结,私下可能还集结了大明的前朝余孽,此行他们往辽东而去,多半还有大阴谋。”
吕颐真作为平江岛的统领,是张士诚遗部,老朱家的敌人,不在他们的招揽范围之内才怪。
吕颐真恍然道:
“这就难怪了……前几日有人递了帖子要见我,说要商谈大事,甚至给的见面礼十分阔绰,我那天恰好有事并未见他们,等隔了一天,他们自己却自己先离开了,我也并未放在心上,今日你一说我便明白,多半就是他们了。”
至于他们为何匆匆离去,这也很好理解。
他们先前是冲着吕颐真而来,但只要一进双屿,很快应该就能打听清楚吕颐真如今已经和汉王朱高煦合作,大约觉得不能冒这么大的险,几人便立刻又决定离开了。
闻予认真地说:
“颐真,我知道你的身份在此,而我却是大明的官员。但是我要找那几个人,并不是为了什么朝廷的任务,或是为了郑和或其他什么。而是因为那几人手中不仅有火器、火药,更有一些十分凶残的毒物。”
她将毒蛾和那些变异鲸鲨的事情都告诉了吕颐真,还有不久前赤坎群岛里的截杀行动。
“我并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反贼,但是他们将太多无辜的人牵扯进了没有必要的纷争之中,甚至换句话说,普通人的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
“我知道,我救不了太多人,也没有那个本事去救,但这件事既然发生在我眼前了,而我能够有机会阻止,那么我一定会尽力……这一点,我相信你也会理解的。”
吕颐真眼中含笑,她认识闻予这么久,不会连她这些想法都不熟悉。
“你放心,我一定让人全力去追,即便追不到,也要尽力找到他们的线索和方向。”
她又叹了口气:
“闻予,海上的行程很累吧?”
闻予一顿,听她道:
“比起你我第一次相见之时你眼中的意气飞扬,此时的你就像一张时刻拉紧了的船帆,不敢松懈……我知道,这段路程,你一定过得很辛苦。”
有些情绪,有些事情,是只有同为女人的朋友才能深切理解的。
闻予的心就像突然落了地。
是啊,这种辛苦并不是身体上的疲累,而是心灵的负担。
她垂眸笑了笑,说道:
“你明白我……我这个人,其实并不适合去做些‘大事’,使臣、匠师、指挥……不是不能做,只是会觉得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但闻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个扛起大任的天之骄子。
甚至她就和现代大多数普通社畜牛马迫于生计去工作一样,能做,甚至能做得很好。
可是要问喜欢、热爱、奉献,就完全谈不上了。
一直以来,闻予最简单的初心和梦想就是造船而已。
吕颐真拍拍闻予的肩膀:
“道理你都明白的,不必我说。我只是提醒你,不必给自己上太多的枷锁,你做的事,已经足够多了。再怎样,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闻予笑笑,也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你说的对,尽人事听天命罢了,颐真,谢谢你。”
说完了她这半年来的事情,闻予最关心的当然是魏子涵等人。
天铁的事情,她其实更想当面告诉魏子涵。
提起魏子涵,吕颐真脸上的表情也松快了许多,可见是真处成了不错的朋友。
她还卖了个关子,说道:
“等我一会儿,我忙完手头的事,咱们马上启程去平江岛。今晚你就歇在哪里吧。子涵说,她有个消息要亲口告诉你。”
这倒是和闻予想到一块去了。
闻予轻轻啧了声,心道魏子涵这人她还不知道么,她有预感,那家伙一定是藏着什么好消息等着向自己邀功呢。
至于另外两人,贾翎和明慈法师目前都不在岛上,两人各有各的事情在忙,见面倒也不急于一时。
闻予又问起双屿岛的经营状况。
朱高煦对和吕颐真的合作,当然也不可能完全放心。
他那个心腹朱怀和他兄弟朱恒两人,当初在岛上停留了好一阵子,提起他们,吕颐真的面色自然而然有些沉重了起来。
“朱怀还好些,但朱恒却是个十足的奸猾无能之徒。吃拿卡要,敛财无度不说,最过分的是看上了我的一个侍女,借酒装疯……这一点我实在无法忍耐。”
后来实在气不过,她便吩咐张弛几个暗夜里将那老东西蒙起头来打了一顿出气。
那兄弟俩不会不明白是她做的。
之后双方的关系就停留在了虽然表面上过得去,但实际上彼此都厌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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