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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云初学语与公司新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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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北京进入了三伏天。热浪蒸腾著整座城市,银杏树的叶子被晒得捲曲起来,知了从清晨叫到深夜,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云初已经可以不用扶东西站很久了,他开始尝试迈步,一步,两步,三步,然后扑进白露怀里。从爬到站,从站到走,他用了不到两个月,走得越来越稳,越来越远。白露坐在沙发这头,他站在茶几旁边,两个人之间隔著整张地毯。白露朝他招手,他犹豫了一下鬆开茶几边缘,小手举在空中保持平衡,小脚一步一步往前迈,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晃了一下,站稳了继续走。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扑进白露怀里。

白露抱著他亲了又亲,“初初好棒,走了六步。”云初听不懂数字,但他知道母亲在夸他,咯咯地笑著小手拍著白露的脸。母亲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孩子,像他爸,学步早,走路稳。”白露说“妈您又哭了”,母亲说“我没哭,是切洋葱辣的”。

云逸最近在培养一个新习惯。每天晚饭后他都会抱著云初在阳台上看月亮,一边看一边跟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事。“那是月亮,月亮上面没有嫦娥,没有玉兔,但有我们云盾的探测器和我们正在那里建的基地。”云初听不懂这些,但他喜欢听云逸的声音,低沉沉稳透过胸腔传到他的小耳朵里。

“等你大了爸爸带你去月亮上看看。那里很冷但没有风,站得高看得远。从那里看地球,地球就像一颗蓝色的玻璃珠。”云初把脸埋在云逸的肩膀上打个哈欠。他困了,父亲的声音是最好的催眠曲。白露站在客厅里看著阳台上那两个身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个在说话一个在听。那些话云初现在听不懂,但他会记住这个画面,记住父亲抱著他站在月光下,记住父亲的声音,记住那种被托举著看向远方的感觉。

云盾科技的新园区破土动工了,地址在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占地三百亩。新园区將集研发、生產、测试、办公於一体包括固態电池生產线、ai晶片封装测试线、太空材料加工中心和一个能容纳两千人的研发大楼。奠基仪式那天云逸没有去,他说一百亿的投资不是用来拍照的。王博替他去了铲了第一锹土。记者围著王博问“云总为什么没来”,王博说“云总在公司看文件”。记者又问“您对云盾新园区有什么期待”,王博说“期待早点建好,现在的办公室不够用了”。

下午的光线从落地窗斜射进来落在办公桌上。云逸在看一份文件,关於云盾科技参与国家商业航天计划的方案。国家航天局计划在五年內建成一个有人驻留的空间站,云盾科技作为合作方负责新一代飞船的能源系统和材料供应。

张磊站在办公桌前匯报方案细节。“云总,飞船的固態电池系统由我们提供。空间站的部分舱段將使用我们的复合材料和太空晶体生长设备。这个项目如果拿下来,云盾在航天领域的地位就彻底立住了。”云逸听完批了两个字:“推进。”

云初开始学说话了。不是刻意的教,是在日常的对话中模仿,大人说什么他跟著学。白露说“妈妈”,他跟著“嘛嘛”。白露说“爸爸”,他跟著“吧吧”。白露说“姥姥”,他跟著“老老”。白露说“姥爷”,他看著白露母亲的头髮白了,白露父亲的脸瘦长,张了张嘴“爷”字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云嵐兴奋得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侄子会叫姥爷了!”过了一会儿云逸回覆:“他是先叫爸爸的。”云嵐又说:“那也是先叫姥爷。”云逸没有跟她爭,白露在群里发了一个捂脸笑的表情,母亲说你们姐弟俩都多大了还爭这个。只有父亲没说话,他不在群里。云嵐给父亲打电话,接通后说“爸,云初会叫姥爷了”,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一个字但那个“好”字比平时长了一倍。

九月,云盾科技与美国那家科技公司的专利诉讼案正式开庭。云盾的法务团队飞赴美国在法庭上出示了上百份实验数据、研发记录和专利申请文件。对方的律师试图证明云盾的专利无效,说“你们的技术和我们的技术本质上是一样的”,云盾的首席律师站起来打断:“不,是你们的技术和我们的一样”。法官敲了法槌示意双方冷静。庭审持续了近十个小时,法官没有当庭宣判。

李薇从美国飞回来后,在內部会议上说了一句:“这场官司我们贏定了。”会后有人问她为什么这么確定,她看了那个提问的人一眼说:“因为技术不会说谎。谁先做出来,谁就是原创。数据摆在那里,美国法官不是瞎子。”庭后对方主动提出和解,愿意支付专利许可费。具体金额没有对外公布,云逸在內部批示中说:“钱不是目的,理才是。这个结果说明技术可以被抄袭,但署名权谁也別想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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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云盾科技公布了第三季度业绩。固態电池出货量突破三百万块,ai晶片出货量超过五十万片,太空材料业务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二百。前三季度总收入超过五百亿,净利润突破一百二十亿。媒体用“云盾速度”来形容这家公司的发展,分析师说“云盾科技已经成为中国科技领域的標杆企业”。

云逸看完业绩报告在最后批了两个字:“不稳。”赵刚站在旁边愣了一下。业绩这么好怎么还不稳云逸说:“涨得太快了容易摔。跑得快不如站得稳。告诉各部门不要光看数字,看看数字背后的隱患。供应链够不够稳,產能跟不跟得上,现金流够不够健康,人才储备够不够应对扩张。这些比数字重要。”赵刚把他这段话记下来发到了內部论坛上,评论区有人说“云总永远清醒”,有人说“跟著云总干踏实”。

黄昏时分夕阳把整个北京城染成了金红色。银杏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月季还在开著但花瓣的边缘已经有些枯萎了。秋天又要来了。云逸推著婴儿车,白露走在他旁边。婴儿车里的云初已经睡著了,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像一朵小小的海星。

“云逸,你说云初长大了会做什么”白露问。“做什么都行。不需要成为谁,做他自己就好了。想做科学家就去研究,想做工程师就去造东西,想做普通人就好好过日子。”白露说“你不盼著他接班”云逸想了想没说话。

接班是很重的事,需要天赋、需要努力、需要运气、需要在对的时候站在对的位置。这些云初都有,但云逸不想替他选。路应该自己走,摔倒了爬起来。父亲当初也是这样,站在身后看著你摔,看著你爬起来,一句话都不说。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银杏叶上叶子开始发亮了。远处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有人还在加班有人刚下班有人准备上班。这座城市从来不睡觉,太空里的云盾號从来不熄灯,近地轨道上它还在绕著地球一圈一圈地转。孙建国在指挥舱里看著地球,这颗星球上有人在散步有人在加班有人在哄孩子睡觉。他的目光很平静——他在守护这片夜,守护那些此刻正在亮著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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