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皇治世,伏羲入人族(2/2)
善于养蚕的淄衣氏后裔以丝为氏,便姓“丝”。
善于建屋的有巢氏后裔以土为氏,便姓“有”。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每一笔都蕴含着先天八卦的法则之力。
将姓氏烙印刻入每一个受姓族长的血脉之中。
从今往后,无论这个部落迁徙到何处,无论后代繁衍多少代,这个姓氏都将伴随他们直到永远。
同姓不婚,这是伏羲给所有人族留下的第一条铁律。
同一个姓氏意味着同一个祖先,同一个祖先便是血亲,血亲不可通婚。
这是礼的雏形,也是人伦的根基。
定了姓氏,便是立人婚。
伏羲以红绣球为媒,从九大部落联盟中各选取一对男女。
这些男女不是随意指定的,而是他以八卦推演之术反复筛选出来的。
他们的命格互补、气运相合,他们的结合将为各自的部落带来最稳固的繁衍根基。
九对男女被各自的族长领到祖庙前的广场上。
他们中有的是从同一个部落中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有的则是来自不同联盟,此前从未谋面。
他们并肩而立,男左女右,九对新人齐齐向女娲神像行礼。
红绣球悬浮在他们头顶,洒下柔和的姻缘之光,将每对新人的气运彼此交融。
这一刻,人族有了婚。
不是从前那种随意的男女结合,而是有媒妁、有见证、有天道认可的正式婚姻。
人婚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家族、两个部落之间的纽带。
通过婚姻,部落之间建立起血缘联系,联盟之间的信任也随之加深。
从今往后,男女结为夫妇,子孙以父系母系共记。
家族的谱系从此有了清晰的脉络,每一个新生儿都能追溯到自己血脉的源头。
那些曾经赤身裸体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边角料后裔,如今已是衣衫整齐、知礼守序的文明之人。
那些曾经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不知火为何物的凡人,如今已能在篝火旁载歌载舞、传颂先祖的传说。
那些曾经在荒野中席地而眠、不知房屋为何物的先民,如今已住进了有榫有卯、遮风挡雨的坚固房屋。
人族从蒙昧走向开化,从蛮荒走向文明,从一盘散沙走向有秩有序。
伏羲看着那一张张焕发着光彩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分封部落、定姓氏、立人婚之后,伏羲并未停歇。
他为人族做的事情还远不止于此。
他分阴阳,定四时,以先天八卦推演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为人族制定了第一部历法。
从此以后,人族知道何时播种、何时收割、何时渔猎、何时休憩,春种秋收冬藏,四季有序,百事有节。
他设立官职,以八卦之名命名。
乾官掌天时历法,坤官掌土地农耕,震官掌刑律诉讼。
巽官掌礼乐教化,坎官掌水利工程,离官掌火种兵事,艮官掌山林矿产,兑官掌商贸交易。
八官各司其职,协同治理,人族的世俗管理体系由此建立。
他发明了瑟。
一种二十五弦的乐器,以桐木为身、蚕丝为弦,弹奏时如同流水潺潺、松风阵阵。
他为人族创作了第一部乐曲《驾辩》,以瑟音模拟天地自然的声响。
风雨雷电、鸟兽虫鱼、山川河流,皆可在瑟弦上重现。
这首乐曲成为人族祭祀天地、缅怀先祖时必奏的圣乐,代代相传。
他还做了一件对孔宣而言至关重要的事。
他将“礼”与“文”的雏形正式确立了下来。
礼是规范,他颁布了人族第一部成文的礼法。
规定同姓不婚、父子有亲、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日常生活中的五伦规范由此确立。
文是载体,他命人将先天八卦的卦象刻在木板上。
用墨汁拓印到兽皮上,创造了人族最早的文字载体八卦书契。
虽然这种文字还极为原始,远不及后世的甲骨文成熟。
但它已经能够记录简单的信息。
某年某月某日,某某部落与某某部落联姻,某某族长狩猎所得几何,某某先祖留下怎样的遗训。
这些记录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在各部落祖庙中,成为人族第一批历史档案。
礼与文的雏形虽还简朴粗糙,但它们已经为后世礼乐文明和文字文化的大兴播下了种子。
做完这一切,伏羲独自一人登上了昆仑山的一座无名孤峰。
他盘膝坐在峰顶的一块青石上,将伏羲琴横放于膝前,崆峒印悬浮在他面前,红绣球已交还女娲。
他闭上双眼,周身先天八卦虚影缓缓旋转。
他在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穹裂开了。
一道浩瀚无垠的金色光柱从天穹深处猛然降下,那光柱的规模之大远超任何一次天道功德降世。
只有女娲造人、后土化轮回这两次功德可以与之相比。
光柱将伏羲整个人笼罩其中,金色光芒如同决堤的天河般倾泻而下。
将整座无名孤峰都染成了一片辉煌璀璨的金色。
与此同时,天地间响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庄严道音。
道音穿透了九天罡风、穿透了四海波涛、穿透了幽冥地府,传入了洪荒天地间每一个有灵众生的耳中。
那是大道本身在宣告人族天皇,归位。
伏羲的身形在功德金光中缓缓升起,先天八卦虚影在他身后铺展开来。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在虚空中旋转交织,化作一副贯穿天地的八卦图。
八卦图的每一次旋转,都将人道气运与天道法则的对接更加紧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