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进展速度(1/2)
沈沉和叶轻轻要见双方父母这件事,在“三个臭皮匠”群里被宋词和傅衍之轮番调侃了整整一周。
宋词说恭喜恭喜终于有人接盘了,傅衍之说认识五个月就见家长结婚不愧是你。
沈沉在群里回了两个字——“嫉妒”,然后就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对着衣帽间里一整面墙的西装发了二十分钟的呆。见岳父岳母要穿什么才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约的是周日上午十点,在宋词帮忙安排的一家私房会所。
宋词的原话是“这地方环境好,谈成了算我的,谈崩了也赖不到我头上”。
沈沉回了他一个微笑表情,心里骂了他一万字。
沈沉的父母到得最早。沈父退休前是大学教授,一辈子穿中山装,对儿子那面墙的袖扣收藏深恶痛绝。
沈母退休前是银行高管,精明干练,对儿子年过四十还不结婚这件事的怨念深到可以写成一套系列丛书。
老两口今天难得捯饬得比平时隆重——沈父穿了一件新衬衫,领口的折痕还是新的,沈母戴了一对珍珠耳环,发型比平时高了半个指头,进门的时候还在低声争执:
沈父说你别紧张,你一紧张就话多。沈母说我没有紧张,是你一直在拽袖口,你那件衬衫袖子都快被你拽长一截了。
沈沉站起来迎接的时候,沈母已经一把推开了沈父。
“儿子,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叶轻轻,是真的在跟你谈对象?不是租来的?不是你们那个什么商业合作需要演的?”
“妈,你对你儿子就不能有点信心?”
沈父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前年过年的时候带回来过一个女孩子,后来你妈发现那是你助理,临时加班来给你送文件,害你妈白高兴了一整个正月。”
沈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今天来的这个不是我助理,不是租的,不是演的。是我女朋友。”
沈母和沈父对视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内容——震惊、怀疑、以及一种“先别高兴太早万一一会儿人来了又泡汤了”的谨慎乐观。
老两口在椅子上坐下来,沈母隔一会儿就往门口看一眼,沈父隔一会儿就拽一下袖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沈沉从他们交握的手上能看出来,他妈把他爸的手攥得死紧。
在茶晓梅的认知里,她儿子沈沉这个人,说好听点叫精致,说难听点就是龟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衣柜里的衬衫按色卡排列,袖扣专门用一面亚克力抽屉墙来展示,用的洗面奶比她的还贵,出门住酒店要自带床单和拖鞋。
这种男人,哪个女的受得了?她不是没给他介绍过对象,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理由千奇百怪——一个姑娘用错了香水被他闻出来了,一个姑娘吃饭的时候把筷子放在碗上而不是筷托上。
还有一个哪哪都好但被他发现手机屏幕碎了三个月没修,他觉得“生活习惯太随意”。
茶晓梅骂他矫情,沈沉就一句话顶回来:那你也别怪我爸当年追你追了三年,你那时候不矫情?
所以当沈沉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我谈恋爱了,准备结婚”的时候,茶晓梅的第一个反应是盗号。
第二个反应是诈骗。第三个反应是打电话过去,沈沉接了,她才半信半疑地确认儿子没开玩笑。
确认完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给沈国平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多年悬案突然告破的恍惚:“老沈,你儿子说要结婚。不是被骗了吧?”
今天是来验货的——不对,是来见未来儿媳妇的。
叶轻轻的父母稍早了几分钟到。
叶父叶平远是个中学体育老师,一辈子教学生打篮球练长跑,性格直爽到有时候显得有点愣。
叶母陈秀兰在社区街道办事处工作,是个热心肠但嘴特别碎的阿姨,最大的特点是藏不住话,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两口子一路都在担心——女儿三十三了,以前一心扑在围棋上,退役之后又忙着搞教育,感情经历几乎是一张白纸。
他们给她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不是嫌她太闷就是嫌她不会打扮,有一个相亲回来直接跟介绍人说“她坐了半小时就跟我聊围棋,一个别的字没提”。
后来听说女儿谈恋爱了,对象是个百亿富豪,叶平远的第一反应是——那种有钱人靠不靠谱?是不是就是玩玩?陈秀兰更直接,问叶轻轻你确定他不是骗子?
今天他们是来把关的。
到了包间,看到沈沉本人,陈秀兰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悄悄拽了拽叶轻轻的袖子。
她以为百亿富豪都是那种大腹便便、头发稀疏、身边围着好几个年轻女秘书的款。
但眼前这个沈沉——西装剪裁精良但不过分张扬,头发茂密,身材管理得比叶平远还好,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听人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的眼睛。
一顿饭吃下来,沈沉全程没有看一次手机,给她倒茶的时候会先把她杯子里凉掉的茶倒掉再斟新的。
叶轻轻夹菜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转了一下转盘把她喜欢的菜转到她面前。
这些动作自然得像是肌肉记忆,没有一丝表演痕迹。
陈秀兰还注意到一个细节——沈沉的袖扣。
再聊下去,知道沈沉四十岁,单身未婚,没有任何绯闻,陈秀兰已经在心里把“骗子”两个字划掉了,换成了“天上掉馅饼”。
叶平远跟沈沉聊了几句,发现沈沉不是那种只会谈生意的老板。
他聊体育产业,聊青少年培训,聊围棋进校园的可行性,每一样都说得出具体数据和行业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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