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硝烟再起（1/2）

拉罗什停顿片刻，笑容未变。

“当然，您也可以庇护它。那就说明，您的港口还是属于英国，英国港口庇护英国的盟友，天经地义。那么，我会按对待英国港口的态度，来攻打您的港口。”

浮筒的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帕迪的手按上了弯刀刀柄，指节一根根绷了起来。

“请它出去，您的港口还是中立的自由港。”拉罗什的声音很轻，“留它下来，您就得承认，自己是英国人。船长，请您选一个。”

乔治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望向湾内。黄金海豚号泊在码头边，范·德·维尔德站在尾楼上，正朝这边张望。

码头上站满了人，保险公司门口的招牌正在阳光下泛着暗黄的光，从金斯敦来的英国人，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湾口。

他转回头，看着拉罗什。

“进了我的港，就归我管。”乔治说，“在我的港里动刀的，不论挂哪国的旗，都是我的敌人。”

拉罗什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他站起身，越过乔治的肩头，看向湾口那条窄窄的水道，以及山崖半腰那一排炮门。

看完了，他戴好帽子，又朝乔治行了一礼，和刚才一样漂亮。

“那么，我自己进来取。”

法国人的小艇掉头划走了。

乔治的小艇在浮筒边又停了一会儿。阳光开始西斜，湾口外的三条法国船开始升帆，却没有离去，而是沿着浮筒线缓缓往东移动，船头对准礁区东端，船上的测深手正在一下一下的往海里甩着铅锤。

“他在测我们的水深。”托马斯说。

“让他测。”乔治说，“回港。”

小艇掉头划进湾口。山崖上，扎卡利的信号旗一面接一面升了起来，炮台上的人开始往炮位上搬运炮弹。码头那边，自由号和北极星号的锚链同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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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玛尔戈从皇家港赶来。她下了船就直奔港口办公室，乔治和埃兹拉在办公室里。

“拉罗什在马提尼克拉了人。”她说，“我的人在酒馆里听一个喝多了的法国水手说的。拉罗什带着黄金海豚号的货单抄本，在码头上转了一圈，找了四个私掠船长，他们和拉罗什一起，出船出人，打算抢了黄金海豚号，按炮数分货。”

“四个船长，加他自己，自由港即将面对的是五支私掠船队。”

乔治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海图上蛇湾的轮廓。

“有船的型号消息吗？”

“没有详细的，但这个水手说，他见到港里有人往两条旧货船上堆松脂桶。”

埃兹拉搭在桌上的手指顿住了。“他们要用火船。”

屋里安静了一瞬。

“火船烧港口。”埃兹拉说，“1692年，法国人就是这么烧的圣基茨。”

乔治还是没说话。他站在海图前面，一只手撑着桌沿，低着头，像是在看海图，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过了一会，他站直了。“帮我把所有人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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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丹尼从外海带着巡逻艇回来了，他证实了玛尔戈的消息，而且实际情况更糟。

“我看到了九条船。”他站在港口办公室门口，裤腿湿到膝盖，喘着气说，“荣耀号带头，它有二十二门炮。两条双桅横帆船，每条至少十四门。还有四条单桅纵帆快船，八到十门炮。还有两条没挂帆的船，甲板上堆满了东西，有人在往上浇黑色的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帕迪靠在门框上，嘴里咬着牙签。托马斯站在海图桌边，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动。扎卡利坐在窗台上，担忧的看向外海的方向。伊莱亚斯站在角落，格里芬堵着半扇门，埃兹拉坐在藤椅里。

“九条船。”帕迪把牙签从左边换到右边，“加起来将近一百门炮，外加两条火船。”

没有人接话。

乔治之前打海盗和私掠船队的时候用过火船，他当然知道火船多难对付。

“湾口的水道弯弯绕绕的。”埃兹拉开口了，声音沙哑，“如果没人操舵或者指引，火船进不来，漂到一半就会撞上崖壁或者触礁。”

“几年前，那帮占着蛇湾的海盗画过一张海图。”玛尔戈说，“小戈阿沃的掮客卖了几份那张海图。我听说拉罗什手里有一份，有了那张图，他的人就知道进湾的水道怎么走，就能把火船开进来。”

“火船上有人？”帕迪把牙签拿下来了。

“一定有。”乔治终于开口了，“如果派几个胆大的水手，把火船驶过湾口的水道，进了湾里的宽水面再点火，然后锁死舵再跳海，让后面跟着的小艇把人接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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