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嘴硬心软（1/2）

顾丰年猛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都提了半分，带着点赌气似的劲儿：“咋办？不咋办！当初她算计小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我跟她早就断亲了，她是死是活，跟咱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词严。

秦彩霞也不拆穿他，也不跟他抬杠。

她太了解自己老头子了。

嘴硬了一辈子，心比谁都软。

“行，没关系就没关系。”秦彩霞把抹布叠好，放在水盆边上，“反正话我也不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她就转身去整理门口的零食架了，留下顾丰年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

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

中间有客人来买东西，顾丰年站起来结账，都有点心不在焉。

人家拿瓶可乐三块钱，递过来五块，他找给人家七块，还是人家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把多找的钱收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擦黑，外面街边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顾丰年坐在椅子上，眼睛时不时瞟一眼手机，时不时重重叹口气。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似的，猛地一下站起来，抓过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披。

秦彩霞听见动静，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干啥去？这都快饭点了。”

顾丰年站在门口，一只脚已经迈下台阶，有点不自在，脸有点红，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我……我去一趟山头市。”

秦彩霞“嗤”地就笑了一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他：“哟，刚才是谁说没关系来着？这会子怎么又坐不住了？”

顾丰年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别过脸，硬找理由：“我答应过我妈，要照顾好她。真要是逼得她寻了短见，我到地下没法跟老人交代。”

“行行行，你有理。”

秦彩霞白了他一眼，没跟他抬杠，转身就进了里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两沓钱。

她上前两步，往顾丰年外套口袋里塞。

“这是两万块钱，你拿着。到了先找个干净点的地方住，别舍不得吃舍不得喝。”

顾丰年看着她，眼眶一下就热了。

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秦彩霞就推了他一把，打断了他：“行了行了，都老夫老妻了，肉麻的话就别说了。赶紧走吧，路上开慢点，别着急。到了给我来个电话，别让我惦记。”

“哎。”

顾丰年点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很快，车子发动了。

从后视镜里，他看见秦彩霞就站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一直望着他的车。

车子慢慢往前开，越走越远，直到拐过路口，再也看不见了。

顾丰年握着方向盘，长长叹了口气。

踩了脚油门，朝着山头市的方向开去。

……

翠湖豪庭。

客厅里的大灯亮着，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小糯米坐在地毯上拼拼图，顾渊坐在她旁边帮她找边角的那些块

苏红鲤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窝在抱枕里，拿着手机接电话。

本来嘴角还带着笑，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身子也坐直了点。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她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看向地毯上的顾渊。

“顾渊，跟你说个事。”

顾渊抬头看她：“怎么了？”

“山头市那边，我让人盯着李家的后续动向，结果盯到王坤家里出事了。”

顾渊手里的拼图顿了一下。

顾渊手里的拼图块停在半空中，抬起头来看着她。

苏红鲤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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