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动乱结束，狠人求问轮回（2/2）
之前死去的轮回之主、光暗至尊，再加上刚刚陨落的神墟之主，三大至尊尽数覆灭，全程毫无反抗之力。
石皇心底所有的凶戾、所有的侥幸、所有的野心，瞬间被彻底碾碎。
再也不敢在外肆虐半分，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瞬，深知继续逗留域外，只会重蹈三人覆辙。
石皇毫不犹豫，转身撕裂星空，全速逃窜，头也不回直奔不死山，火速归巢闭山，彻底蛰伏，永世不敢再踏出禁地半步。
与此同时，散落诸天各处、借着动乱作乱的三位大成霸体，也感应到了星空之中的终极死寂。
他们目睹狠人大帝无敌于世、瞬杀升华至尊的画面，心神彻底被震慑，再无半分作乱的胆量。
大势已去，黑暗动乱彻底崩盘。
三大大成霸体立刻收敛所有杀伐，放弃所有正在进行的屠戮，各自退回自身祖星，封闭疆域，从此隐世不出，断绝一切祸乱源头。
至此，肆虐整片宇宙、让诸天万族陷入绝望、亿万生灵涂炭的这一世黑暗动乱，彻底终结。
星空慢慢归于平静，只是满目疮痍，残星遍地，处处都是大战过后的悲凉痕迹。
狠人大帝孤身立在幽暗虚空，白衣不染血尘，却压得整片天地死寂。
方才她瞬身横渡星河，直面神墟之主，没有繁复拼杀，只是简简单单出手，便破尽对方所有手段。
不可一世的神墟之主身躯崩碎，彻底消亡在这片残破星海之中，连一丝残存的本源都未曾留下。
至此，短短片刻之间，三大作乱的至尊尽数陨落。
除此之外，一直在暗中配合动乱、肆虐各方的三位大成霸体，还有其他的至尊，原本还在各自星域收割生灵，打算借着乱世壮大自身。
可察觉到三大至尊尽数战死、石皇仓皇逃窜之后，心中所有凶戾尽数褪去。
三人不敢滞留异域星空，当即收敛所有杀伐，舍弃到手的一切机缘，各自转身，全速奔赴自己的祖星，封闭疆域，从此隐世不出，彻底断绝了继续发动黑暗动乱的念头。
席卷万古、屠戮无数星域、让全宇宙生灵绝望的这一世黑暗动乱，就这样彻底结束。
北斗星域更是满目疮痍，大半星辰化为飞灰，大地崩裂，尸骨堆积遍野，血流浸透山河。
原本四分五裂、濒临彻底崩塌的生命古地，一点点重新聚拢，破碎的山河慢慢复原，死寂的大地之上，渐渐有了一丝生机流转。
做完这一切，狠人大帝方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静立的轮回天尊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太初古矿的至尊竟然平定黑暗动乱！”
轮回天尊淡淡说道：“这并无什么特殊缘由，也无需遮掩，其实我，也是人族。”
太初古矿盘踞诸天无尽岁月，里面蛰伏的各路至尊，也有人族大帝。
狠人大帝细细打量对方片刻，目光锐利，看透表层气息，缓缓开口：“我看得出来，你从未自斩过修为，这不简单！”
因为那一世，属于是丢下肉身，神识直接去轮回了。
王羽没有收回肉身之前，其实属于是空壳，死人，故而轮回天尊身上，没有半分自斩的痕迹，境界圆满，根基无缺，却能横跨无尽岁月，活至今日，这份手段太过惊人。
轮回天尊微微颔首，没有否认，神色淡然：“你也未曾自斩，却亦能屹立至今，你我本是同道。”
狠人稍作沉吟，真诚开口邀约：“此间战乱初平，天地嘈杂，不是论道之地。不知道友可否移步荒古禁地，你我静坐对谈，细细论道一番？”
轮回天尊没有丝毫迟疑，轻轻点头应允。
荒古禁地常年寂灭笼罩，生人勿近，乃是整片北斗最凶险的绝地，也是狠人大帝常年静坐蛰伏之地。
二人落地之后，各自寻了一处干净石台，相对盘膝而坐，四目相对，寂静无声。
“道友不曾自斩，不经自损，不借禁区地气，却能横跨万古岁月，寿元无尽，活到如今。依我所见，你早已超脱凡俗至尊的极限，算得上真正的成仙之人。”
就连狠人自己，虽然活下来，但是也是不容易的。
故而对于轮回天尊的成仙法，狠人是万分惊奇。
“世人执着肉身不朽，执着躯体长存，以为守住这具皮囊，便是长生，便是成仙。殊不知，肉身皆是虚妄，只是临时寄居的外壳，根本经不起岁月冲刷，其实我早就轮回了无数次，不过是留下肉身存续。”
这一番话落下，如同惊雷入耳，狠狠撞在狠人大帝心底。
因为狠人是让自己的道果在世间历练，但是却没有轮回，相似，而不同。
当年年幼相依为命，哥哥为护她周全，历经无数艰险，最后被羽化神朝强行带走，血祭成仙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那小小的青铜面具、朴素的青铜指环，是她余生所有的念想。
所以，执念化成的道果长存至今！
此刻听闻轮回天尊的大道，狠人沉寂万古的心，第一次剧烈震颤。
这一句话，问的是大道真谛，也是她数十万年藏在心底最深的期盼。
轮回天尊继续说道：“肉身是外衣，换衣不换人，万千轮回，皮囊更迭，生老病死，皆是幻境流转。唯独我的本识，永恒不变。”
狠人大帝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平静，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追问出声：“若是轮回更迭，一世一世忘却前尘，遗失所有记忆，你如何能保证，本心不灭、自我不失？你如何做到历经无数轮回，依旧清晰知晓自身本源，不被红尘迷障蒙蔽？”
狠人是相信轮回的，若是不相信轮回如何等待哥哥。
但是却根本无法看清轮回，所以才来求问轮回天尊。
世间轮回，皆是失忆重来，前尘往事尽数清零，世人轮转一世，便忘一世，终究迷失红尘，再也寻不回最初的自己。
若是哥哥轮回转世，遗失过往记忆，哪怕本心未灭，终究形同陌路，她数十万载的等待，依旧是一场空。
“记忆只是一生一世积累的片段故事，肉身只是临时穿戴的衣服，二者皆是外物，皆是虚妄。真正的自我，从不在记忆里，也不在肉身里。”
简简单单一番话，颠覆了狠人大帝数十万年的修行认知，打破了她所有固有的大道观念。
狠人当即问道：“我的兄长，早年陨落于仙祭，消散于岁月之中。我遍历诸天，寻遍星海，始终寻不到他的轮回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