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论道狠人（2/2）
“心识被无穷无尽的执念阴浊填满，自然看不清过往轮回，看不破本来面目。待到一朝执念尽消、阴浊散尽，本心光明的时候，所有轮回过往、所有众生本相，都会一清二楚，尽数显现。”
狠人大帝心神震动，抬头凝望轮回天尊，已经是万分震撼眼前这个至尊的成仙法。
“道友如今，已然勘破一切，能够尽数看清众生轮回过往？”
轮回天尊微微颔首，坦然应道：“不错。”
“叶凡的轮回，我尽数看破。他无量世轮回，世世皆为圣体，你过往所见的圣崖大成圣体、瑶池大成圣体，往前追溯，前代八位大成圣体，尽数都是他的轮回。一世一世积淀，一世一世修行，才有了如今这一世的叶凡。”
“什么！”
狠人大帝陡然失声惊呼，神色震撼到了极致，瞳孔猛地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古来罕见的大成圣体，万古难出其一，她从未想过，历代传承、万古留名的八位大成圣体，竟然皆是兄长的轮回真身。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轮回天尊神色淡然：“还是那句至理，世间无人真正死去，无人真正新生。众生皆是换躯重来，往复轮回，只是自身被执念蒙蔽，永远看不清自己的过往，这便是红尘轮回的真谛。”
“那到底是什么，造就了这无尽轮回？”狠人大帝压下心中的震撼，追问根源。
轮回天尊缓缓解释：“轮回从来没有所谓的执掌者，没有轮回神殿，没有天道主宰，从来无人刻意操控众生生死轮转。一切轮回，皆是自造。”
“众生每一世的执念、爱恨、欲望、善恶，都会滋生对应的业力。待到肉身寿命耗尽，这具承载剧情的皮囊腐朽消散，唯独不灭的心识、永恒的真我，会被自身累世的业力、习气、缘分牵引，不由自主坠入下一世，重新降生，开启全新的人生剧情。”
“这便是被动轮回，无人主宰，无人操控，皆是自作自受、自困自缚，被自己的执念业力困在红尘，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狠人大帝静静聆听，然后问道：“道友如今，已然超脱被动轮回，做到轮回自主，随心所欲，对吗？”
“没错。”
轮回天尊话音落下，身形骤然一动。
一道皎洁纯白的神识之光，瞬间从肉身之中超脱而出，悬浮在虚空之上，凝练成一道通透无瑕的人形光体，不染半点凡尘，不带一丝烟火，澄澈干净到了极致。
“这便是我心识凝聚的真形。如今我本心自在，聚则成形，散则成气，不受肉身桎梏，不受轮回束缚。”
轰！
话音刚落，那道纯白人形光体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纯净白光，消散在荒古禁地的虚空之中，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刹那，虚空微动，漫天白光瞬间汇聚、凝练、重组，瞬息之间，一道完整的人影再度出现便成这一世王羽的模样。
狠人大帝怔怔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猛地想起一桩万古秘闻，瞬间恍然大悟。
“是你！那个桃山是你化出的！”
王羽微微点头，坦然承认：“正是我。”
这一刻，狠人大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无尽震撼充斥心间。
历经数世大帝，参悟无数仙道至理，自诩才情冠绝万古，看透天地大道，无人能及。
世人皆称她天赋无双是古来最惊艳的大帝。
可对比眼前轮回天尊的成仙大道，她数十万年的修行、数世证道的积累，竟显得如此浅薄、如此局限、如此微不足道。
“好厉害的成仙法。”
狠人由衷感叹，语气满是敬畏：“我数世大帝，却从未见过、从未听闻如此不可思议、超脱一切的成仙之道。道友的修行，早已超脱诸天大道，跳出轮回桎梏，真正抵达了仙之极致。”
“还请道友指点，你的这条真正的成仙路，究竟是什么？我”
王羽淡淡说道：“我的成仙路，从无繁杂法门，从无绝世秘术，归根结底，不过八字，寻到本来面目而已。”
“本来面目？”
狠人大帝微微蹙眉：“何为本来面目？”
王羽当即问道：“道友不妨自问，若是有一日，你的肉身彻底陨落、彻底消散，届时，是谁在看这天地？是谁在感知虚无？若是无人观看、无人觉知，又有谁能证明这世界曾经存在？”
狠人大帝浑身一震：“这是何道理？是谁在看世界……”
王羽则是淡淡说道：“肉身只是窗口，天地只是幻境。那个永远能觉知、永远能观看、永远能感知万物的知，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不受肉身存亡影响，不受世界生灭束缚。”
“你的肉身是你的窗口，众生的肉身亦是各自的窗口。千千万万扇窗口，映照出万千红尘、无尽轮回。而永恒不变、自在通明的本来面目永远在知世界，这便是真正成仙。这便是我的成仙法，最简单，也最究竟。”
是的，本质上，无数众生，都是本来面目，这个知的窗口。
但是众生各有各自的执念，认为自己有一个我，是单独的自我感。
不知道这个知就是一切众生的本来面目，就算是这个人死了，但是知永远在知世界。
就是这个知晓一切的感觉，永远在，但是会从其他窗口在看而已。
狠人大帝浑身巨震，心神彻底被撼动，神色巨变，脱口而出：“你是说，诸天万灵所有众生的本心，皆是同源，皆是这唯一本来面目的分身？”
“不错。”
“天地万物，本是一体。世间所有众生的双眼，皆是本来面目在观照红尘、体验世界。只是众生各自执念深重、业力缠身，各自封闭本心，无法互通、无法归一，各自困在各自的轮回剧本之中。”
“待到一日，执念尽消、业力散尽，本心通透，便可消融一切隔阂，彻归本源、万物一体。届时十方天地、无尽轮回、一切众生过往未来，皆能清晰明了，尽数洞观。”
此刻的狠人当真是震惊了，虽然疑惑，但是却打开了狠人寻找兄长的执念，反而愿意相信。
“此道太过玄妙，还请道友指点，我该如何修行，方能寻到兄长！”
王羽沉思一番说道：“你一生最大的执念，便是你的兄长，便是这数十万载的等候与牵挂。这份执念，困住了你，也能成就你。你可借这份执念向内深究，以此顿破一切阻碍，这便是以烦恼证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