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途中遇劫匪(1/2)
沈砚之走出宫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街上的早点摊子才刚支起来,热气腾腾的蒸笼被摞得老高,卖豆浆的小贩还在扯著嗓子吆喝客人。
翻身上马,把韁绳在手上绕了一圈,没急著走。因为他突然想到初一养父母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事情能发生的那么狗血又很巧合。
什么坏事都让他们遇上了,18年生孩子时洪灾,12年前的旱灾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只能说人命在天灾面前,渺小如尘埃,脆弱似浮萍。
世事无常,祸福从来都难以预料,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会迎来什么。
所以要珍惜生命,我们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天先来。
他把这些念头收了收,一夹马肚,往丞相府的方向去了。
回府之后他直接去了书房,吩咐管家给他收拾出远门的行装。
管家问他去哪儿,他只说奉旨查案,出趟远差,旁的没多说。
换官服的时候他把腰带解开时动作停了一下。
这件事他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初一,因为养父母的死是她心里最深的伤疤和心理阴影,他不能隨隨便便去揭开来。
但他也不会一直瞒著这件事,等这趟差事办完,等真相水落石出,他会坐下来,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沈砚之本来打算临走前跟闺女好好道个別。
这些天教她练剑,父女俩天天在一块儿,他觉得自己跟闺女已经处出感情来了。
他想著自己这一走少说大半个月,女儿怎么也得红个眼眶、拉著他袖子说几句“爹你路上小心”之类的话。
他连怎么回应都想好了——拍两下肩膀,说一句“爹很快就回来”,既体面又温情。
结果他到了后院,宋初一正蹲在羊圈旁边给赫尔退编草窝,两只手上全是乾草屑,忙得头都没抬。
他说了句“爹要出远门了”,她隨口就来了一句:“早去早回,再见。”
连眼皮都没抬。
沈砚之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確认她没有下文了,一股气堵在嗓子眼:
“你爹要走了,很久都见不到了!你不送送你爹不说两句注意身体你这也太伤老父亲的心了!”
宋初一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停下了手里编草窝的动作。
她使劲眨了眨眼,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泪眼汪汪地看著他:
“爹,我捨不得你啊——”
然后嚎起来了。
沈砚之刚觉得这还差不多,下一句就不对劲了。
“你怎么就走了呢——!”
那调子拖得又长又悽厉,跟村里白事上哭灵的腔调一模一样。
沈砚之眼皮一跳:“停停停!你在干什么嚎丧呢我这是要出远门,不是要出殯了!”
宋初一立马收了表情,眼泪说没就没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好意思,以前去村里帮忙做白事的时候嚎习惯了,一时没剎住。要不我还会吹嗩吶,给你吹一个”
沈砚之被她气笑了:“吹什么吹吹大出殯吗”
“那既然不需要,就这样吧。”
宋初一低头继续编草窝了。
沈砚之看著闺女那副敷衍到极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给一个长脖子羊编窝,你都没给你的亲爹编过什么东西!”
宋初一抬起头,装作认真似地想了想:
“要不,如果你也想要,我也给你编一个窝吧不过需要的稻草还挺多的,得专门去买了。”
“我要什么窝我又不睡窝上面!”
“没办法,我就只会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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