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途中遇劫匪(2/2)
宋初一耸了耸肩,“你就將就著点用吧。”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漏风的棉袄计较,换了个问题: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给羊驼编窝的”
宋初一手上动作没停,一边编一边说:
“以前在山寨的时候养鸡,没有鸡窝,我就从村民那里学了点编织的手艺,之后给鸡现编了一个。”
她把一綹稻草压紧实,继续说道:
“之前你们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太无聊了,看羊圈里堆了好多稻草,就拿来打发时间编著玩,结果没想到编上癮了,就越编越大,最后成了一个大窝。”
“本来想放在羊圈里当装饰,谁知道赫尔退看到稻草堆没了,就直接躺到那个大窝上面去了,结果没想到它就被那个触感彻底征服了。”
“喜欢得不行,谁碰那个窝它跟谁急。结果搬家的时候稻草窝不小心被弄散了,所以它这几天才这么生气。现在只能给它现编一个了。”
沈砚之看著闺女蹲在那儿,两只手熟练地编著乾草,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著羊驼的破事,说得比跟他这个亲爹说的话还多。
他站在那儿,感觉自己不光比不上那只羊驼的窝,连搬家时散架的稻草都不如。
瞬间破防了,心里不平衡破口大骂,
“编你的破窝去吧,臭长脖子羊!”
他骂完这句,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边走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个破长脖子羊要什么草窝,还要现编的!直接整个稻草堆不行吗
他还听说那个臭羊驼不光认窝还脾气很大。
他都没认床呢,它一个臭长脖子羊认什么床!
女儿还要忙著给它现编草窝,都不理自己了,他心里不平衡,气死他了。
不就是脾气大嘛,谁还没有点儿脾气了再也不理你们了,你们寒了我的心!
丞相大人气呼呼地走了,骑在马上还越想越气,一路气到了城门口。
羽林卫已经在城外列队等著了,盔甲擦得鋥亮,旗帜猎猎作响。
沈砚之策马上前,领头的羽林卫將军拱手行礼,他点了点头,手一挥,队伍便开拔了。
他早年行军打仗的底子还在,快马加鞭赶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路上该吃吃该睡睡。
倒是那几个京城里养尊处优的羽林卫被顛得腰酸背痛,又不好意思吭声。
路程还没走到一半,官道上突然躥出一伙人,一字排开把路给堵了。
领头那个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扯著喉咙喊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后面那句像是临时忘了词,又硬著头皮胡乱想一句接上,
“交出你们的钱来!可以吗”
语气相当有礼貌,最后一个“可以吗”甚至还带了几分商量的口吻。
沈砚之骑在马上,目光扫过去,把这伙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一个个蒙著面巾,穿著粗布衣裳,架势摆得倒是挺足的,但在细节上一个个的全都露了馅。
握著刀柄的那人手指白净细嫩,连个茧子都没有,站在最边上的人那个鞋子上还绣著暗纹,一看就是京城的裁缝的手艺。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趟出门他早就料到不会太平了。
那箱银条捅出来的是十二年前的旧案,老尚书不过是明面上的人,真正的主谋还在暗处观望著,所以这一路上必然会有人跳出来使绊子,阻止真相被查出来。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派来的居然是这种货色。
装盗贼也装得像一点吧,哪家的盗贼打劫完了还要礼貌的问一句“可以吗”
谁家的劫匪手上连个刀茧都不长的
一群业余选手,怕都是临时从哪个府邸里抓来的门客吧,连匪话都是现学的。
沈砚之握著韁绳,语气淡淡的,像是在点评自家下人的活计:
“诸位辛苦。不过你们这拦路的口號是从话本子上抄的吧”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道“那下一句是不是『不留钱財就留命』你们少背了两句啊,也太不专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