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周圣的价码（1/2）

张楚岚顺着周圣的手指看去，冯宝宝正拄着铁锹站在坑边，鞋上沾着泥，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张浩然却嘿嘿一笑的说道，“那就妥了。”

他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从场中扩散开来，批头盖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原本还在交谈的几人同时闭上了嘴，齐齐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之前站在众人中央的张皓然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令人惊异的是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紫金星海。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力量，但周围的光线似乎都主动避开了他，在他身周形成一圈隐约的朦胧影子。

“师…师叔？”张楚岚试探着喊了一声。

张皓然的目光缓缓转过来落在张楚岚脸上。

他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张楚岚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仿佛瞬间把他的所有小心思都给翻出来晾在了太阳底下。

“嗯，”张皓然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都辛苦了。”

这几个字让张楚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破解这幻境他基本没出什么力，就只是在一旁看着，现在被大腿这样说了一句，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干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主要还是师叔您力挽狂澜，我们就是跟着打了回酱油。”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的张皓然和进入幻境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在鞘里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神兵无锋，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人，但举手投足间却让人越看越心惊。

那种感觉丝毫不比幻境里那个老天师弱，甚至还要令人更加心悸。

“师叔，您这…算是把元婴收回来了？”王也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收回来了，”张皓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顺便，还收货了一点小心得。”

随着张浩然站起身，他身上的紫金光芒尽数被敛入体内，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也随之消散。

他踱步走到冯宝宝挖的坑边低头看了看，“这坑不错，大小正好。”

冯宝宝扛着铁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躺？”

“不用，”张皓然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

冯宝宝接过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看起来，好像老了点。”

“有吗？”张皓然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冯宝宝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老了。”

别人或许只感觉到张皓然气息的变化，只有冯宝宝用她那双最纯粹的眼睛，看到了他在这次演化中神魂深处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圣走了过来。

这位活了上百年的三十六贼之一，此刻脸上再没有半分前辈高人的从容，他走到张皓然面前，神情复杂地看了他许久，才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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