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周圣的价码（2/2）

这一声“多谢”，让张楚岚几人都愣住了。

张皓然却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谢我什么？谢我把你拖进幻境，差点一辈子出不来？”

“谢你让老夫看到了另一条路，”周圣的目光落在王也身上，又转回张皓然脸上，“风后奇门，以术士本人为阵眼，拨乱四盘，颠倒时空，但它的根基，终究是‘人’。”

“人有欲念，所以风后奇门催生出的幻境，便是由欲念构成。”

“老夫当年悟出此法，也曾深陷其中，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出来，此后再不敢轻易动用。王也这孩子，心性虽好，但终究年轻，迟早会走到我当年的老路上去。”

周圣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但你不一样。”

他看着张皓然，眼神里满是探究，“你竟能将自己的元婴化作欲念的核心，构建出一个连你自己都差点被骗过去的世界，甚至在最后，还能亲手打破它。”

“这种手段，这种心性，老夫闻所未闻。”

张楚岚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道：“前辈，您这到底是夸我师叔呢，还是骂我师叔呢？”

“当然是夸，”周圣看都没看他，目光始终锁定在张皓然身上，“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作为交换，也为了感谢你点醒王也，老夫愿意将风后奇门真正的核心，传给你。”

“真正的核心？”王也愣住了，“前辈，您之前教我的……”

“我教你的，只是如何‘用’，”周圣摇了摇头，“但如何‘造’，如何从无到有，这才是风后奇门最根本的秘密。”

此言一出，王也和诸葛青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相当于一位开宗立派的祖师爷，要把自己压箱底的传承交出来。

张楚岚更是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可是八奇技之一啊，还是创造者亲传，说给就给？

然而，张皓然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周圣，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

“什么？”周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的风后奇门，我不需要，”张皓然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已经看明白了，而且，我自己做了个更好的。”

更好的？

周圣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张皓然没再理他，而是转头看向王也，忽然问道：“老王，想不想学点狠货？”

王也被他震慑住，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行，”张皓然打了个响指，“看好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由无数光点构成的、不断旋转变化的复杂阵图缓缓浮现。

那阵图的结构，与王也所学的风后奇门有三分相似，但另外七分却充满了更加宏大、更加玄奥的道蕴。

“你的风后奇门是用人来驱使天地规则，”张皓然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而我的，是由人来演化命运。”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阵图光芒大放，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