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蛊身圣童（2/2）

车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王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

“这个过程会持续很多年，”徐至的声音平铺直叙，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绝大多数婴儿都撑不过第一天，就会被万毒侵蚀，化为一滩脓血，成为毒物的养料。”

“而如果有孩子能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活下来，那么她体内的所有毒物，都会融合成一种全新的蛊。”

“这个活下来的孩子，既是人，也是蛊，她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毒，最可怕的蛊王。”

“这就是，蛊身圣童。”

王也沉默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修的是入世的道，讲的是顺势而为，可听到这种人为制造的惨剧，依旧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愤怒和悲凉。

“一群疯子。”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错，就是疯子，”周圣接过了话头，语气冰冷，“他们不把人当人，只当成炼制丹药和蛊虫的‘材料’，在他们眼里，蛊身圣童不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而是一件完美的‘作品’，是他们成就的证明。”

“至于蛊身圣童这东西，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个行走的灾祸，”周圣看着窗外，缓缓说道，“她的血液，她的呼吸，都能散发出致命的剧毒，一般异人光是靠近她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蛊身亡。寻常人更是沾之即死。”

徐四点了点头，补充道：“前辈说的没错，根据公司的资料，当年药仙会覆灭后，有一个蛊身圣童侥幸活了下来，后来被公司找到，一直在华南大区接受监管和‘教化’。”

张皓然听到这里，忽然插了一句嘴，“教化，你们打算怎么教化一个‘毒药’。”

他的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徐四的表情滞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我们又能怎么办，杀了她，我们下不去手，那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放了她，谁敢，她往人堆里一站，方圆几里都得变成死地。”

“所以只能关着，像养一件危险品一样养着，派专人看管，教她识字，教她控制自己的力量，希望有一天她能变得像个‘正常人’。”

王也听着，心里堵得更难受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一个女孩，从出生起就活在孤独和剧毒之中，被当成怪物一样囚禁，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那这次的任务……”王也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他最不愿听到的问题，“跟她有什么关系，任务目标……不会就是她吧。”

车子驶下立交桥，汇入下方的车流。

路边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徐四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没有立刻回答，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在沉闷地轰鸣。

最终，徐四还是点了点头，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你猜对了，王也道长。”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次的任务目标，正是药仙会的最后遗产，公司华南大区的‘临时工’，身为‘蛊身圣童’的……陈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