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他亲手压了全家，却在背后手抖（1/2）

天幕中，林道的声音没有停。

他连喘息的间隔都没给三界留，话锋一转，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直接捅进了所有人最不敢碰的地方。

“他甚至不能有亲人。”

凌霄殿里，刚才还在偷偷擦眼角的仙官们，齐齐抬头。

不能有亲人？

“云华仙子是他妹妹，他亲手压了桃山。”

林道竖起一根手指。

“杨婵是他外甥女，他亲手压了华山。”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七仙女是他女儿，他亲手押回了天庭。”

第三根。

林道把手收回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那些被山石压着的灵魂。

“他不是不爱她们。”

“他是不能爱。”

“因为他是天帝。天帝的亲人犯了天条，一样要罚。不罚，天条就废了。天条废了，三界就乱了。三界乱了，他这亿万年的布局就全白搭了。”

赵公明的手停在半空，连端酒壶的动作都忘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云华仙子……杨婵……七仙女……

这三个名字他都认识。

云华是玉帝的亲妹妹，当年私下凡尘，跟凡人杨天佑生了杨戬三兄妹，被玉帝下令压在桃山之下。

杨婵是云华的女儿，玉帝的亲外甥女，又因为跟凡人刘彦昌私定终身，被压在华山底下。

七仙女更不用说了，那是玉帝的亲闺女，因为跟凡人董永相爱，被王母亲自押回天庭。

一家子，全是这种事。

赵公明以前听这些故事，只觉得玉帝冷血。

自家妹妹压了，外甥女也压了，连亲闺女都不放过。

可现在……

他扭头看了一眼龙椅的方向，又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他不敢看。

因为他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去看那个位置上的人了。

天幕中，林道的声音继续往下走，每个字都像钉子往心口上钉。

“诸位想想——云华被压桃山的时候，玉帝心里疼不疼？”

他自问自答。

“疼！”

“可他不能去看。他要是去看了，就是告诉三界——天帝心软了，天条可以通融。那以后谁还守天条？”

“杨婵被压华山的时候，玉帝心里疼不疼？”

“疼！”

“可他不能去救。他连看都不能看。他要是救了外甥女，那云华怎么办？当年压了妹妹，现在又救外甥女，前后矛盾，天条的威严往哪搁？”

“七仙女被押回天庭的时候，玉帝心里疼不疼？”

“疼！”

“可他不能心软。七仙女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可她犯了天条，就是犯了天条。他要是因为她是自己女儿就网开一面，那三界所有犯了天条的仙神，是不是都能说一句‘凭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赵公明把酒壶放下了。

放得很轻，可在安静的大殿里，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不想喝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三个妹妹。

云霄、琼霄、碧霄，当年封神大劫，三个妹妹为了给他报仇，摆下九曲黄河阵，最后全部上了封神榜。

他当时恨透了元始天尊，恨透了阐教，恨透了整个封神大劫。

可他从来没恨过玉帝。

因为他觉得玉帝跟这事没关系，玉帝就是个坐在上面看热闹的。

现在他才明白——玉帝不是在看热闹。玉帝是那个定规矩的人。

规矩定了，连他自己的妹妹、外甥女、女儿都得遵守。

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啊。

班列前排，太白金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经手过这三桩案子。

云华仙子私配凡人的卷宗，是他亲手呈到御前的。他记得很清楚，陛下拿到卷宗的时候，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他以为陛下会驳回。

然后陛下提起朱笔，批了两个字。

“照办。”

笔迹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可太白金星注意到，陛下批完之后，把朱笔放回笔架的时候，笔杆磕在了架子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那是陛下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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