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破大防！赵公明凌霄殿前当场哭崩（1/2）

天幕中，林道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像是替一个人扛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要放下来了。

“玉帝赢了天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像在念一份早就定好了的判词。

“可他没有赢到一个人。”

凌霄殿里，赵公明手里的酒壶已经空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的。他就那么攥着空壶，坐在那，听着。

天幕中，林道的折扇搁在桌案上，没拿。他两手负在身后，像是不打算再耍任何花活了。

“他不是不想赢。”

“是不能赢。”

林道的声音往下沉了半寸。

“因为他是天帝。天帝不能有私交，不能有情绪，不能有亲人。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符号，三界只认‘天帝’这两个字，没人在乎符号底下那个人叫什么。”

赵公明把空酒壶放在案几上，放得很轻。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符号底下那个人，叫昊天。

他以前从来没单独想过这两个字。

每次提到那位，嘴里蹦出来的不是“陛下”就是“玉帝老儿”，要么就是背后跟朋友喝酒时的“那位”。

昊天。

这名字听着……挺普通的。跟紫霄宫门口看门的小道童一样普通。

“可符号底下那个人，渴望有人跟他说说话。”

林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赵公明差点没听清。

说说话？

赵公明愣了一下。

说什么话？说天庭预算？说三界奏章？说哪条龙又下错了雨？

不是。

林道说的是——说说话。

就是那种……随便聊聊的话。

今天天气不错啊，最近蟠桃熟了没有啊，你上回喝的那个茶叶是哪来的啊。

这种话。

赵公明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块石头。

他赵公明，每天在财神殿里，想找人说话，扯着嗓子喊一声，底下判官小鬼呼啦啦跑过来一片。

他想喝酒，金鳌岛的老兄弟随叫随到。他想骂街，云霄在旁边翻白眼也不拦他。

那位呢？

那位想说句废话，跟谁说？

天幕中，林道的声音继续往下走。

“诸位想想——玉帝亿万年，有没有人跟他说过一句‘你辛苦了’？”

凌霄殿里没人吭声。

“有没有人问过他一句‘你累不累’？”

还是没人吭声。

“有没有人陪他喝过一杯茶，不说天庭的事，只说家常？”

赵公明低下头，盯着案几上的酒渍。

没有。

他在天庭这么多年，见过玉帝无数次。

上朝的时候见，述职的时候见，挨罚的时候见。

每一次，都是“陛下圣明”“臣遵旨”“臣告退”。

他从来没跟那位聊过天。

不是不想，是不敢。

也是……没想过。

谁他娘的会想到去跟三界之主聊家常啊？那不是找死吗？

可现在想想——不是找死，是没人敢迈出那一步。

所有人都怕他。敬他，畏他，猜他，防他。

没有一个人，把他当普通人。

天幕中，林道的声音带上了一层厚重的东西，不是悲悯，比悲悯更沉。

“没有。一个都没有。”

六个字落下来，赵公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案几上的酒渍，不让旁边的云霄看见。

丢人。堂堂财神爷，被一句“一个都没有”给整红了眼眶。

可他忍不住。

“玉帝赢了天下，可他输了一个人该有的温度。”

林道的声音落到了一个极低的地方，低到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他坐在最高处，可最高处最冷。”

这句话说完，天幕上的林道没有再开口。

他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给三界留一段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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