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破大防！赵公明凌霄殿前当场哭崩（2/2）

凌霄殿里，安静得连心跳都听得见。

太白金星站在班列最前面，花白的胡须抖了又抖，抖了又抖。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可每次张开嘴，喉咙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

他跟陛下最久。从巫妖量劫之后就跟着了，无数个元会，他一直站在这个位置——班列第一，离龙椅最近的臣子。

可“最近”有什么用？

他离龙椅三丈远，这三丈，他走了无数个元会，一步都没靠近过。

每一次奏对，都是“陛下”“臣”“遵旨”。

每一次退朝，都是躬身、后退、转身、离开。

他从来没回过头。

不是不想回头看一眼那把龙椅上的人，是——不敢。

“扑通！”

太白金星的膝盖砸在了金砖地面上。

这一跪，没有任何征兆。

所有仙官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他。

太白金星跪在那，佝偻的背弓得更低了，花白的脑袋几乎贴着地面。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陛下……”

他停了很久。

“老臣……对不起您……”

就这六个字，他说了足足三息才说完。

因为每个字都带着哽咽。

凌霄殿里，死一般的安静被这六个字打碎了。

赵公明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白金星，鼻子一酸，眼眶里的东西再也兜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的一声往后倒了，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案几旁边。

“陛下！”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凌霄殿都在嗡嗡响。

“贫道嘴欠！贫道知道！贫道背后说了您不少坏话！什么面瘫脸，什么老阴比——”

云霄在后面踢了他一脚。

“——呃，总之贫道嘴上没把门的！可贫道心里是敬您的！真的！”

他说完，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砸在金砖上，闷响一声。

凌霄殿里，越来越多的仙官跪了下来。

有的是真心实意，有的是随大流，有的是被气氛带的。

可不管是哪种，这一刻，凌霄殿里跪了一地的神仙。

龙椅之上，玉帝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从太白金星身上扫过，又从赵公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一片伏在地上的仙官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赵公明的膝盖都跪麻了。

然后，玉帝开口了。

“起来。”

两个字，声音很平。

“朕不需要你们跪。”

赵公明抬起头，看了龙椅的方向一眼。

那位的脸上还是那副样子——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

跟过去亿万年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可赵公明这次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可能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见。

不是威严。

不是冷漠。

是……

算了，他说不上来。

太白金星从地上爬起来，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老泪还挂在皱纹里，狼狈得不像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补救，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老臣遵旨。”

还是这四个字。

说了无数个元会的四个字。

可这一次，他说完之后，没有立刻退回去。

他多站了一息，抬头看了龙椅一眼。

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