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催命符(1/2)
钺城县衙地牢内。
捕头齐吕斜倚在太师椅上,悠闲地磕着瓜子,一名捕快站在他身后,殷勤地为他捏肩捶背。
“头儿,力度如何?”
齐吕轻“嗯”一声,神情甚是享受,可听闻谢谨正传来的惨叫声,齐吕又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还不肯说实话吗?你到底将钱公子的银子昧下了多少?只要你如数奉还,钱公子立刻撤回诉状。”
谢谨正的粗布衣衫,已被长鞭抽打得支离破碎,露出道道血痕,丝丝缕缕的血迹,自他的伤口上溢出,但他的一双眼眸,却依然闪烁着澄澈而坚定的亮光。
他冷笑着看向齐吕,露出带有血丝的白牙:“你希望我昧下多少?
一百两……还是一千两?
想从我身上捞好处,你们的算盘打错了,要银子没有,烂命就这一条。
你们滥用私刑,公报私仇,无故关押良民屈打成招。条条罪状,按《大钺律法》,你们已经犯了死罪。”
“不识好歹!”
“呸~”
齐吕重重吐掉口中瓜子壳,厉声斥道:“上辣椒水,给我把他的嘴堵上!”
一名官差立刻将早已备好的木桶端来,只见桶中的水面上,漂浮着满满一层干辣椒。
执鞭的官差领命,想找块布团塞进谢谨正口中,但一时半会儿又寻不到合适的东西,便脱下自己的长靴,准备将足衣褪下,来堵住谢谨正的嘴。
万金科实在心有不忍,忙将怀中手帕取出,递给脱鞋的同僚,“用这个吧!天儿冷,你若脱了足衣,怕是脚下会生冻疮。”
同僚朝他道过谢,遂将长靴穿了回去,把万金科的手帕塞进了谢谨正口中。随后,他将鞭子伸进辣椒水中浸润片刻,继续抽打谢谨正。
谢谨正被绑在木架上,脚踝和两只手腕都被牢牢捆住,无法动弹。长鞭每落下一次,他便抽搐一下。
本就刻骨铭心的锐痛感,已让他满头大汗,此刻鞭子上的辣椒水渗进伤口中,更添了火辣辣的灼烧感,令他几欲昏厥。
在口中布团的阻隔下,谢谨正的惨叫声,化作一声声无力的喉头呜咽。
齐吕见他只是闷哼,丝毫不肯松口用银两买下自己的小命,心中恼怒,气得脸色铁青。
谢谨正当初还在衙门当差时,便分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总是试图干涉他这个捕头的命令。好不容易逮到他的错处,借机要挟他一回,折腾一下午,居然一个子儿都捞不着。
今夜县尉大人在香云楼的花销,至少有七八十两,除去钱府公子的那五十两,他还得拿出自己的银钱,前去贴补。
这半月以来,赵县尉已经不满足于点一两个姑娘陪酒作乐,已经连着三日,点了香云楼的花魁和七八个姑娘同时伺候。
昨夜老鸨伸手向他要钱时,他只是多问了一嘴,赵县尉便面露不悦,明里暗里地敲打他,说自己有个远房侄子,能文能武不说,还给了赵县尉不少谢礼。
最近天下太平了,赵县尉便寻思着让侄子在县衙里,为他安排个好活计。
自己做捕头这些年,又岂能不懂赵县尉的话外之意?
他若不肯为赵县尉花银子,赵县尉第二日便能随意找个由头,让人顶替自己的位置,再将自己赶出衙门,如同驱赶谢谨正一般。
可自己又与谢谨正有所不同,他一穷二白,赵县尉在他身上捞不着好处,自然不会要他这条贱命。
可自己当捕头这些年,在赵县尉身边捞得的油水确实不少,赵县尉也心知肚明,故而总是找机会,让他往外吐一些。
若是哪日没能遂了赵县尉的愿,赵县尉怕是会寻一个贪赃枉法的由头,将自己打入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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