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杀人（2/2）

这说明，这场发生在昨晚屠杀，快到了让这支精锐十二人宪兵小队连反击队形都没来得及展开，就被某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给集体秒杀了！

“长官……武藤督导官有令。要求把尸体运回司令部解剖，并且……”一名参谋哆哆嗦嗦地打破了死寂。

“闭嘴！”

联队长咬着牙，打断了参谋的话。他看着周围那些已经连拿枪的手都在发抖的普通士兵，心里很清楚，如果这幅画面传回军营，会对士气造成多大的毁灭性打击。

“不用解剖了。都是一击致命的专业军用的杀人手段。”联队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把尸体盖上白布，直接拉去城外的火葬场烧掉。对外就说……他们是遇到了大规模暴乱分子的炸药伏击而玉碎的。任何人不准向外界透露这里真实的屠杀现场！”

他必须撒谎。因为武藤那种所谓放火逼出老鼠的“焦土计划”，在遇到这头比老鼠更加凶残的猎豹反杀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如果让士兵们知道城里藏着一个能瞬间团灭精锐小队的怪物，到了晚上，估计连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也没人敢踏出兵营半步。

而制造了这场噩梦的罪魁祸首，此时就在距离案发现场不到三条街的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中院。

易中海端着一个破瓷盆，站在冰冷的水龙头前，已经用一块粗糙的肥皂把双手搓洗了整整五遍。手背上的老皮都被搓红了，但他依然觉得十根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晚搬运那四具伪警察尸体时的黏腻血腥味。

一旁的贾张氏顶着一张被自己扇肿的胖脸，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蹲在屋檐下，连正眼都不敢看后院那扇关着的木门。

“老易。外头……外头怎么还没来人？”

一大妈端着个簸箕在旁边筛煤渣，压低了嗓音，声音抖得像筛糠，“咱们后院死水井里可是埋着好几条人命啊……这万一被闻着味儿的警犬找上门，咱们院儿……”

“你给老子闭上那张破嘴！”

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压低声音咆哮，一双老眼里布满了赤红的血丝。

“外头现在查得严，但我早上出去买棒子面的时候，你猜怎么着？水井胡同那边，一整队十二个拿着长枪的日本兵，被人在半夜里悄没声地全宰了！尸体叠得像小山一样高！小汽车拉了一路血！”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一大妈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煤灰兜头洒了一地。

易中海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眼神惊恐地瞥向后院的方向：“十二个端着刺刀的小鬼子啊！连开枪的动静都没传出来就全灭了！你们觉得，要是咱们去告密那后院的活生生这位爷，是那帮饭桶警察能抓得住的？惹毛了他，信不信他用不着一柱香的时间，就能把咱们这院子里的几十口人，跟切萝卜一样全切了！”

“所以。”易中海走上前，死死盯着这两个平时最爱惹是生非的长舌妇，“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对外头乱嚼半个字。甚至哪怕是多看后院一眼！不用他动手，我易忠海半夜先拿斧头劈了你们去填那口枯井！”

绝对的恐惧，转化为了绝对的闭嘴。这两个老女人吓得连连点头，捂着嘴退回了自己屋里。

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底层逻辑里，林烨这个只花了不过几十块大洋和几具伪劣警察尸体作为筹码的操控者，已经完美地将这群市侩的小市民，逼成了他最死硬的守口如瓶的同谋。

后院正房内。

火盆里的无烟煤散发着稳定的热力。

林烨坐在紫檀木桌前。桌面上，散乱地放着一堆几张用日语印刷的、从报社渠道或者军方电台截获的新近线报底稿。

这是陈子衿早上趁着买东西的间隙，利用黑市暗号从老关系那里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老板。武藤好像哑火了。”

陈子衿站在窗前，透过一条缝隙观察着前院易中海那些人战战兢兢的反应，转头对林烨说道，“昨晚咱们干掉那小队以后，城里另外几个街区的纵火搜查中途就全撤了。今天早上，外面除了正常站岗的士兵，甚至连挨家挨户查户口的伪警察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