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恐惧（2/2）

佐藤的手在文明棍上缓缓摩挲着，他没有立刻下令抓人。因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直接逮捕一个德国洋行的高级华办，会引发不必要的外交纠纷。他需要一个更确切的破绽。

“林先生的见解，真是令人茅塞顿开。”

佐藤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像夜猫子一样难听。

“既然林先生对帝国的经济困境看得如此透彻，那么为了中日亲善。我提议，林先生就作为在座商界的表率，先干一杯吧。”

佐藤向旁边的副官打了个响指。

副官立刻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瓶还没有开封的法国波尔多红酒，以及两只空的高脚杯。

为了防止有人暗中下毒，佐藤在出席任何公开场合时，入口的东西都必须当面开启，并且与对方共饮同一瓶酒。

副官当着林烨的面，用开瓶器拔出软木塞。猩红色的酒液倒入了两个高脚杯中。

佐藤拿起其中一杯。

“林先生，请。”佐藤端着酒杯，眼神死死地锁住林烨。他要在林烨喝酒的瞬间，捕捉他脸上哪怕一丝一毫因为恐惧或者心虚而产生的肌肉抽搐。

林烨站起身。

他没有去拿托盘上的那杯酒，而是用右手，轻轻端起了自己原来桌子上的那杯香槟。

“对不起，佐藤将军。我这个人有洁癖，只喝自己杯子里的东西。这杯香槟是贵军在进门时就检查过的。”

林烨将香槟杯微微举起，向佐藤示意。

佐藤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在皇军面前摆谱？如果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现在就会拔枪毙了这个人。

“可以。”佐藤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红酒杯向前递了递，准备与林烨碰杯。

就在两个高脚杯即将接触，相距不到五厘米的那一瞬间。

林烨左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隐蔽地贴在了杯壁的下缘。

须弥空间，在一个只有原子级别的微观尺度上，发生了一次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空间置换。

在今天傍晚出门前。林烨曾经在四合院的密室里，将半滴从黑市高价买来的、提纯过的急性马钱子碱（一种能引起强烈心脏痉挛的致命毒素），收入了空间的一个独立坐标中。

而现在。

在那两只酒杯发出清脆碰撞声的同一千分之一秒。

那半滴透明的致命毒素，直接穿透了物理空间的阻隔，毫无征兆地落入了佐藤那杯猩红色的红酒之中。没有溅起哪怕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叮。”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林烨微笑着，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佐藤看着林烨咽下酒液，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林烨，也将杯子里的红酒喝了一大口。

“林先生的胆识。我佐藤记下了。”

佐藤放下酒杯，转身准备向二楼走去，

此刻的，他决定今晚先不动林烨，而是派特高课进行二十四小时的死盯，顺藤摸瓜。

他刚转过身，迈出第一步。

突然。

佐藤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长满倒刺的铁手，狠狠地攥住，然后用力地撕扯了一下！

那种剧痛来得毫无预兆，且猛烈到了极点。他甚至连发出惨叫的声音都被瞬间切断在了气管里。

“将军？”

副官看着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像僵尸一样挺得笔直的佐藤，有些疑惑地上前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