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德国人（1/2）

林烨的黑色福特轿车停在了门口。

陈子衿下车拉开车门，林烨今天没有穿长衫，

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佳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

配着一条暗红色的真丝领带。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那副金丝边眼镜让他看起来既像是一位精明的银行家，又像是一位出身高贵的学者。

他提着一个黑色的鳄鱼皮手提箱，独自走到大门前。

卫兵立刻伸手阻拦：“Halt!Paiere,bitte!”（站住！请出示证件！）

林烨没有掏任何证件，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纯正到没有一丝杂音的、带着浓厚普鲁士贵族腔调的高地德语开口了。

“IchbLYe,derSonderbevoll?chtigtevonCarlowitz＆forierenSieGeneralkonsulHerann,dassicheashabe,dasdasSchicksaldesReichesiOstenver?ndernknnte.”

（我是林烨，礼和洋行特别业务买办。

请你去通知赫尔曼总领事，我带来了能改变帝国在远东命运的东西。）

那两名卫兵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发音，这种语调，甚至那种高高在上、带着微弱鼻音的傲慢，简直比柏林最古老的容克贵族还要地道！

如果闭上眼睛，他们绝对会认为站在面前的是一位普鲁士军官。

前世的时候，

作为特种兵。

林烨可是足足在欧洲执行过长达五年的潜伏任务，

为了融入德国高层，他不仅将德语练到了母语级别，甚至专门研究过二战时期德国纳粹高层的心理学、历史背景和文化偏好。对付一个远在东方、渴望建功立业的总领事，简直易如反掌。

卫兵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跑进门房摇动电话。

不到三分钟，总领事馆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穿着笔挺西装的德国二等秘书快步迎了出来，态度恭敬了许多。

林烨被直接请到了二楼的总领事办公室。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一股浓郁的咖啡豆香气扑面而来。办公室的墙上挂着元首的巨幅画像，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发福、头发已经有些谢顶的德国中年人。

这正是德国驻北平总领事，赫尔曼。

赫尔曼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烨。他早就听说过礼和洋行新来了一个手腕极其强硬的中国买办，甚至在短短几个月内，把日本人耍得团团转。但他始终认为，这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聪明人。

“林先生？”赫尔曼靠在椅背上，没有起身，用带着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德语说道，“你的卫兵说，你带来了改变帝国命运的东西？我希望这不是你们中国人的夸大其词。我的时间很宝贵。”

林烨没有因为对方的傲慢而生气。他随意地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泰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赫尔曼总领事。”林烨依然用那种令人如沐春风却又透着距离感的普鲁士德语说道，“我知道您对日本人最近在华北的无能感到失望。冈村大将切腹，物资匮乏，他们的军队就像是一群失去控制的野狗。”

赫尔曼的眼睛微微一亮，林烨这口德语确实让他感到意外。

“这与我们德意志帝国有什么关系？”

赫尔曼冷哼了一声，“日本人虽然愚蠢，但他们毕竟是我们在亚洲的盟友。”

“盟友？”林烨笑了，“一个连自己首都的黄金储备都能搞丢的盟友？一个连自己的高级将领都保护不了的盟友？赫尔曼先生，您读过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吗？‘凡是杀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强大’。但日本人，正在被他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杀死。”

林烨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刺赫尔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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