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德国人（2/2）

“如果有一天，日本人在华北彻底崩溃。德意志帝国在远东的经济利益，由谁来保护？”

赫尔曼的脸色变了。林烨这句话，正中他作为外交官最深的焦虑。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教我怎么做外交？”赫尔曼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我是来送礼的。”

林烨将手里的鳄鱼皮手提箱放在巨大的红木书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纯铜的锁扣。

“咔哒。”

箱子打开。

赫尔曼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猛地停滞。

箱子里面铺着黑色的天鹅绒。在天鹅绒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套保存得完美无瑕的迈森（Meissen）骨瓷茶具。那洁白如玉的胎体，那精致入微的钴蓝色彩绘，那底部的交叉双剑标志。这绝不是普通的商品，而是十九世纪末期，德皇威廉二世特意定做，作为国礼赠送给清朝皇室的绝版珍品！

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时，这套瓷器神秘失踪。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但这还不足以让赫尔曼失态。真正让他心脏狂跳的，是放在右边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金砖。

不是普通的金砖，而是一块重达十公斤、成色达到四个九的纯金铸件。更重要的是，在金砖的正中央，赫然用一种极其高超的工艺，立体浇铸着一枚德意志第三帝国的万字鹰徽！

那鹰徽栩栩如生，鹰爪锋利，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权力和财富的美感。

（这当然是林烨昨晚在须弥空间里，利用亲王府那套地下熔炼设备，花费了几个小时精心伪造出来的。但在这个时代，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鉴定出这东西是昨晚刚出炉的。）

“这……这是……”赫尔曼猛地站了起来，双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那块金砖，却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仿佛怕玷污了那神圣的鹰徽。

“一点私人的见面礼。”林烨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送一盒廉价的雪茄。

“林先生……”赫尔曼吞了一口唾沫，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绕过书桌，甚至有些讨好地看着林烨，“这太贵重了。这块金砖的工艺……简直是柏林皇家造币厂的水准！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足够的手段，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林烨没有正面回答，“赫尔曼先生，这只是开始。我能弄到大清皇室的珍藏，能弄到黄金，我也能弄到日本人手里那些原本属于西方世界的财富。”

林烨看着赫尔曼那双被贪婪点燃的眼睛，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日本人现在急需大量的钨矿和盘尼西林。而整个华北的黑市命脉，有一半掌握在我的手里。我希望，以德商礼和洋行的名义，全面接管与日军的高级军需交易。”

“但这需要总领事馆的背书。”林烨微微一笑，“我要一个身份。一个让日本特高课和宪兵队，连看我一眼都要胆战心惊的身份。”

赫尔曼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明白了林烨的意思。

林烨这是要拉着德国领事馆一起，去吸日本人的血！而且是用合法的、让日本人无法反抗的手段。

“日本军方现在穷得像叫花子。”赫尔曼有些犹豫。

“他们穷，但他们在华北抢了七年的古董、字画、私人金库，这些东西都在他们的高级将领手里。”林烨的眼神冷得像冰，“我会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榨出来。利润，洋行占六成，总领事馆占四成。”

四成的利润！而且是这种几乎没有风险的暴利！

赫尔曼的呼吸彻底粗重了。他看了一眼那块印着万字鹰徽的金砖，又看了看林烨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成交。”赫尔曼伸出肥胖的手，紧紧握住林烨的手，“从今天起，你不仅是礼和洋行的买办。你将担任德意志第三帝国驻北平特别经济特使。我会立刻向柏林发电报备案。”

赫尔曼走到办公桌的保险柜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枚精致的纯银徽章。那是只有高级外交人员才能佩戴的十字徽章。

他亲自将徽章别在了林烨西装的翻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