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父亲(2/2)
“给你的。”常悦把碗递过去。
小雀接过来,却没喝,只用手指头在碗沿上划来划去。
“楼下她们都在说。”她说。
“说什么?”
“说钱夫子死了。”小雀的声音很平,“是被人用绳子勒的,就挂在他自己家的房梁上,县太爷已经派人查了好些天,查到的都说是有仇才会把人这么活活累死。”
常悦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话她早前也听见了。
几天前在县衙门口,就有个卖炊饼的小贩跟人说过,她当时没在意。
现在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嘴里也听到,她才觉得这事是真的落在身上了。
现在事情发展已经一目了然,尽快解除顾尘身上的嫌隙是最要紧的事。
“那你想问什么?”她问。
小雀抬起头,看着她,眼睛还是有些红。
“他是我爹对吧?”她说,“他真的死了吗?我都还没见过他。”
“是。”
“那……是谁杀的?”
常悦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来。
顾尘从楼梯口上来,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他听见这句,脚步停了停,把灯放在廊子的栏杆上。
“暂时还没查清楚。”他说,“但小雀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把凶杀绳之以法的。”
“顾尘哥哥,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凶手,你知道凶手可能是谁吗?”
“目前只是猜测,说出来也没有一样。”
小雀把碗放下来,手指头绞着自己的衣角,一圈又一圈。
“我娘,”她小声说,“我娘是不是……”
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常悦看见她的肩膀缩了一下,好似怕挨打。
“不是。”顾尘很快地说,“没人怀疑你娘,小雀你也不要乱说。”
“可是……”小雀抬起眼,“如果是我娘,我也不怪她。”
她说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的,好似在心里想过很多遍了。
“我父亲把我丢给别人,自己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娘那么可怜,他还那样……”她顿了顿又说,“无论我娘做了什么,我都支持她。”
常悦听得后背发凉。
她想起她十岁的时候,还在为了一块好看些橡皮跟孤儿院的其他小伙伴打架,打输了还哭鼻子,小雀这都……
“你还小,”她说,“别想这些。”
“我不小了。”小雀说,“我都十岁了。”
她说完又低下头,把那个油纸包抱得更紧了些。
“我想见见他。”
这一下,廊子里静得只剩下楼下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声音。
顾尘蹲下身,和她平视。
“小雀,”他说,“你要知道,现在见他,只能见到尸首。”
“我知道。”
“尸首已经……”顾尘斟酌着用词,“已经不好看了。”
“没关系。”小雀说。
她说得很快,好似早就准备好。
“我又没见过他,他是什么样子,我根本不知道。”她说,“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还有就是……”
“我长得像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