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辩论(1/2)
常悦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
她看着这个小孩,看着她那张花猫似的脸,忽然想起汀兰说过的一句话:这孩子早熟。
以前她只当这是一句客套,现在看来是真的。
一个被丢过、被打过、被人嫌过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哭着要糖吃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了去想,谁对不起她,而她又该不该恨这个人。
这样的早熟,换谁都会心疼。
“你先去睡。”常悦把碗端起来,塞回她手里,“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明天一早,我们带你去县衙。”
小雀用力点点头。
她站起来,抱着那个油纸包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来看着他们。
“汀兰姐那儿,”她说,“你们别让她一个人,我怕她今晚会多想。”
门轻轻合上了。
顾尘站在栏杆边,半天没说话。
“她才十岁。”常悦说。
“十岁,”顾尘重复了一句,“我十六岁那年还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常悦转头看他。
顾尘忽然没头没脑来了句。
“你的世界,应该还不错。”
常悦怔住,她望着楼下那片黑漆漆的院子,望着晾衣竹竿上挂着的那几件湿衣裳,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第二天一早,天阴着,云压得很低。
汀兰换了件干净的月白褂子,把头发重新梳过,绾成一个髻,插了根素银簪子。
她站在楼门口,手里还攥着一个油纸包,一直没有松开。
“你不必跟着。”她对顾尘说。
“我去。”顾尘说,“县衙那边我认识人。”
“认识人?”汀兰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无奈,“认识的人是拿你当嫌犯看的人吧。”
常悦哭笑不得,顾尘讪讪的,没接话。
小雀从后面跑出来,扯着汀兰的袖子。
“汀兰姐,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嗯,去县衙,你想看,我这个当娘的当然要陪同。”汀兰低头看她,“你要想清楚,到了那儿,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许哭,也不许闹。”
“嗯。”小雀用力点头,“我不哭。”
马车一路往县城赶。
车厢里很挤,小雀坐在汀兰腿上,身子缩得小小的,眼睛一直往外瞄。
路过城门的时候,她忽然问:“钱夫子是在哪儿死的?”
她还是不习惯喊他父亲。
“就在家里。”顾尘说。
“就是……他自己家里?”
“你去过?”
“路过过。”小雀说,“我以前冬天没地方住,就在那儿的门口躲雪,附近还有只瘸腿的猫,我还分过它半个饼。”
常悦听得一愣。
她看着小雀。
这孩子说起从前的遭遇,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这其中的心酸……
很快,马车在县衙门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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