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吃个饭饭（1/2）

午餐比波利预想的要顺利。

霞衣虽然对C国菜挑剔，但也没有真的挑剔到让人难堪的地步。她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给出中肯的评价，然后放下筷子，安安静静地喝汤。

波利注意到她吃东西的速度很慢，咀嚼得很仔细，像是在数米粒——似乎是同济堂的用餐习惯，霞衣把敖别定下的所有规矩刻进了骨头里。

班尼倒是吃得欢快，一碗接一碗，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爱丽儿看着他的吃相，忍不住笑出了声：“班尼，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唔唔唔——”班尼嘴里塞满了饭菜，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懂。

“咽下去再说。”霞衣瞥了他一眼。

班尼使劲嚼了几下，咕咚一声咽下去，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说，这C国菜真好吃！比W.U.A.食堂强一百倍！”

波利挑了挑眉：“W.U.A.食堂有那么差吗？”

“差！”班尼用力点头：“他们只会做土豆泥、炸鱼薯条、煮豆子，我从小吃到大，简直要吐了！”

爱丽儿托着腮，笑眯眯地说：“那你以后可以常来魔法界蹭饭，波利首相不会介意的吧？”

波利还没来得及回答，班尼就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还有任务呢，理查德说过，不能老往别人家跑，显得不专业。”

“理查德还说这话？”爱丽儿扬唇一笑：“他自己不就是最爱到处跑那个？”

波利端起茶杯——刚倒的热茶，还冒着热气——想了想，又把茶杯放下了：“魔法界和W.U.A.是平等合作关系，不存在谁高谁低的问题你来魔法界吃饭，叫‘友好往来’，何乐而不为？”

班尼挠挠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霞衣放下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才加入对话，时刻食不言寝不语的教导。

午餐结束后，波利领着三人来到二楼的小会议室，这间会议室比一楼会客室小得多，只有二十来平，但布置得更精致。

墙上挂着一幅魔法界全境地图，地图下方是一张长条形的橡木会议桌，桌上摆着茶具、文件、几支削好的铅笔，以及一盆小小的绿植。

波利请三人落座，自己走到地图前，抬手在墙边按了一下，地图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原本静止的画面开始流动——山川、河流、城市、道路，所有元素都活了过来，像一幅会呼吸的画卷。

“这是魔法界最新的动态地图，”波利解释道：“每一条路、每一座建筑、每一条灵脉的实时状态都在上面，霞衣小姐，您请看。”

他抬手指向地图东南方向的一片区域。那片区域在地图上呈现为灰白色，标注着一行小字：“旧城区·废弃集散地”。

“这就是我跟理查德堂主提过的地块。”波利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东南沿海，古代魔法师集会遗址，地脉灵力充沛，空间稳定，交通便利——从这里到最近的跨国传送节点，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霞衣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那片灰白色区域上，久久没有移开——地脉灵力的流向、周边道路的分布、水源的位置、风向的变化……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波利也不催她，安静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在地图上点几下，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土层结构、地下水位、历史气象记录、周边势力分布……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班尼坐在椅子上，伸长了脖子想看清地图，可离得太远，什么都看不见，他站起来想走过去，又觉得人家在谈正事，自己凑过去不太好，屁股刚抬起来，又坐下了，坐了一会儿，又抬起来——反反复复，像一只焦躁不安的小动物。

爱丽儿看不下去了，小声说：“你想去就去呗，站着干嘛？”

班尼压低声音：“我这不是怕打扰他们嘛……”

“你站在那儿不说话，怎么算打扰？”爱丽儿翻了个白眼：“去吧去吧，别磨叽了。”

班尼轻手轻脚地走到地图前，站在霞衣身后半步的位置，也看了起来。

独立小队队长是干底层管理的，他看不太懂那些复杂的灵脉走向和数据标注，但他看得懂一件事——波利·哈特为这块地准备的资料，比W.U.A.三套选址方案加起来还多。

光是展现在地图上的信息就有十几层，每一层都是独立的数据库，互相叠加却又互不干扰，波利随手点开一个标注，就能调出该地块的产权历史、法律纠纷记录、相邻地块的所有权归属——甚至包括了该区域在过去两百年里的每一次灵力波动异常报告。

班尼看得目瞪口呆。

他在W.U.A.内部会议上见过那些选址方案，军方代表拿出来的文书最多不过二三十页，内容大多是“我们认为这个地方不错”“交通还算便利”“地脉灵力勉强够用”之类的笼统描述。

班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W.U.A.已经没希望了。

霞衣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这块地，灵脉走向是自西向东，对吗？”

波利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注，然后抬头看向霞衣，眼中多了一丝惊讶：“是，您怎么看出来的？”

“水流方向。”霞衣抬手指向地图上一条细如发丝的蓝色线条：“西高东低，水往东流，灵脉跟着水脉走，这是常识，但您标注的灵脉走向是西北向东南，和河流方向差了四十五度——中间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波利眨巴眨巴眼，转过身，在地图上又点了几下，调出一层新的数据：“霞衣小姐，您是真的懂行，您说得对，灵脉走向确实被干扰了，干扰源在这里——”

地图上浮现出一片淡金色的光点，集中在旧城区西北角。

“古代魔法师集会遗址的核心区域，”波利指着那片光点，“上千年的魔法仪式残留能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灵力漩涡，灵脉经过这片区域时会被吸引、偏转，所以呈现出了西北向东南的走向。”

“这会影响结界的稳定性吗？”霞衣问。

“不会。”波利摇头：“相反，这个灵力漩涡可以作为分堂结界的核心能量来源之一，我们测算过，如果在地脉节点上布设灵力汲取阵，分堂的日常能源消耗可以降低百分之四十左右。”

霞衣赞许地点点头，继续盯着地图，目光在旧城区及周边区域来回扫视，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波利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又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地块的详细尺寸图和功能分区建议，您可以先看看。”

霞衣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地块总平面图，比例尺、坐标、地形等高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功能分区建议，主楼选址、药房位置、炼药室朝向、仓库容量、宿舍数量……每一项都配有详细说明和备选方案。

第三页是周边环境分析，交通路线、物资采购来源、人才招募渠道、治安状况评估……同样是应有尽有。

霞衣看得很慢，每翻过一页，都会停下来想一想，这块地虽然不大，但胜在规整，可利用面积占比高，而且周边还有扩展空间——如果将来分堂规模扩大，可以把相邻的地块也收购过来。

翻到第五页时，霞衣的手指停了。

那是一张结界布设方案图，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内层、中层、外层三道结界的布设范围和节点位置，每一道结界都考虑到了地形、灵脉走向、建筑布局等因素，节点分布均匀，覆盖范围合理，几乎没有盲区。

“这张图是谁画的？”霞衣抬起头，目光直视波利。

波利微微一怔：“是魔法界结界工程部的首席设计师画的，怎么了？”

“画得很好，但我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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