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回归玄渊（三）（1/2）

穆晨一路朝西，走了整整十五天。

玄渊大陆的南部，地广人稀，大片大片的荒原连成一片，中间零零散散地嵌着一些灵兽的领地。

有的是灵兽王国，有的是灵兽部落，林林总总，各有各的规矩。

有的领地占着一片片迷界，有的盘踞在一座无名山脉，远远就能看见岗哨和巡逻的灵兽。

穆晨开始是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直到路过一个灵兽部落的边界，一只灰毛的、不知什么种族的灵兽首领，带着一群小的，堵在路口，喉咙里呜呜地叫，像是要拦他的路。

那首领足有一人多高，呲着牙，气势汹汹，像是要把这个闯进它地盘的外人赶出去。

穆晨没停，只把灵魂之力放出来一线。

那首领喉咙里的呜呜声，一下就哑了，带着一群小的，灰溜溜地让到一边，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穆晨从它们中间走过去，那首领埋着头，尾巴都夹得紧紧的。

穆晨也没为难它们，径直走了过去。

他也没放在心上——这种场面，他走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灵兽这种东西，感觉比人灵得多，它们感觉的出谁强谁弱，也闻得出谁不能惹。

后来穆晨走在路上，不怎么遮掩自己那身气息——倒也不是故意张扬，只是灵皇级的灵魂威压，就像一座无比巍峨的山脉杵在那儿，往那一站，远远的，那些领主级的灵兽就远远就躲开了。

有几只胆大的君王级灵兽，远远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忌惮，也带着点好奇，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穆晨也不去招惹它们，各走各的。

第十五天，他远远地看见了一座城。

边陲城镇，不大，城墙是青石砌的，年久失修，有几处还塌了角，补着新旧不一、颜色各异的砖。

城门两侧站着几个守军，手里拄着灵器长枪，百无聊赖地倚在墙根下晒太阳。

这里是边境，进进出出的，基本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只或几只灵兽，有的蹲在肩上，有的盘在脚边。

唯独穆晨，身边干干净净，一只灵兽都没有。

几个守军原本眯着眼，见他走近，都直了直身子，上下打量他。

边境这种地方，人来人往，什么古怪都有，可眼前这个青年，看着是个人样，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没契约灵兽，可往那一站，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让这几个在边境摸爬滚打多年的守军，莫名地心里发毛。

“头儿，你看这人……”

一个年轻的守军压低声音，凑到旁边那个老兵耳边，“他不会是什么类人的灵兽变的吧？我瞧着怎么那么不对劲。”

那老兵眯着眼，也犯了嘀咕。他刚要招手，示意把人拦下来查探——

“慢着。”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紧接着，一个年轻人从城外跑过来，脚步又快又急，跑到守军跟前的时候，几个守军齐齐收了枪，躬身行礼：“大队长！”

那年轻人没理他们，径直跑到穆晨跟前，站定，喘了两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城主大人？”

穆晨看着他，好半天没认出来。

面前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点风霜，眉眼间有股锐气。

那年轻人也不在意穆晨一时没认出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城主大人，我是林砚！当初在仙灵城，是您救了我！”

仙灵城。

穆晨想起来了。

跟穆晨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已经很不一样了。

穆晨盯着他看了几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才从记忆深处，把那个瘦瘦小小的、抱着号角、满身是血的少年，跟眼前这个人，慢慢地对上了号。

当年在梧桐城任上，在仙灵城解决的兽潮。

穆晨布下死局，准备一举杀光玄色鱼人，就在那个节骨眼上，一支小队拼死吹响了号角——那号角声又闷又哑，在风里断断续续的，却像是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泼了一瓢油，惊动了玄色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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