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回归玄渊（三）（2/2）

虽然那支小队打乱了他当时的部署，但最后结果也没差多少。

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年，抱着号角，站在尸堆里，浑身是血，吓得直抖，却还是把号角吹得呜呜响。

穆晨当时顺手把他从死人堆里拽了出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是眼前这个人。

“是你。”穆晨道，“我记得，你的主战灵兽，是雷灵鼠？”

林砚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激动得直点头：“是的，城主大人！您还记得！——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带您去酒楼，慢慢说。”

穆晨沉默了一下。

他消失了五年。

这五年里，玄渊变成什么样了，他一点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故人，倒是个现成的消息来源。

他点了点头：“好。”

林砚大喜，转头冲那个老兵喊：“虎子，你帮我和督察那边说一声，我下午请假！”

那个老兵——虎子——憨憨地应了一声：“放心，大队长。”

林砚喜滋滋地带着穆晨走了。

虎子和几个守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凑在一起嘀咕。

“你们说，大队长对那个青年那么客气？”一个守军咂了咂嘴，“大队长可是高级灵师，哪次战斗不是冲锋在前的，我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恭敬过。”

“可不是嘛。”另一个守军压着嗓子，“他还喊人家‘城主大人’？这么年轻的城主？”

“谁知道呢。”

虎子挠了挠头，“反正能让咱们大队长这么服气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别瞎猜了，赶紧值你的岗。”

城镇不大，这个酒楼也就三层。

林砚轻车熟路，带着穆晨上了三楼，推门进了一间早就开好的包厢。

包厢不大，但收拾得挺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笔触老练，像是请人专门画的；窗台上摆着盆半开的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小菜，一壶温好的酒，酒杯擦得锃亮，摆得整整齐齐。

林砚给穆晨斟了杯酒，自己也没坐，搓着手，像是还有些不敢信：“城主大人，真是您……我这些年，一直想找机会再见您一面，好好道个谢，可一直没找着机会。这包厢临时让人开的，仓促了，大人别嫌弃。”

“别站着了。”

穆晨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说你这几年。”

林砚这才坐下，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

他说，当年仙灵城那一战之后，他沾了那场大战的光，修为蹭蹭地往上涨，很快就摸到了高级灵士的门槛。

后来，穆晨任期满了，离开了梧桐城，穆宏远接任。

没过多久，边陲这边起过一次冲突，穆宏远从集团军里调了一批人来支援，他就跟着来了，这一来，就留在了边陲。

靠着这些年攒下的战功，被分到了这座小城当大队长。

要不是他年纪太轻，这整座边陲小城的边将，都该是他的位置了。

他说到这些的时候，眼里带着光，话里话外都是那股子年轻人往上爬的劲头。

穆晨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听着，细心地记着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名，也为这个故交高兴。当年那个抱着号角站在尸堆里发抖的少年，如今也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队长了。

林砚说完了自己，又问穆晨：“城主大人，您这几年去哪了？怎么到咱这穷乡僻壤来了？”

“在外面清修，最近刚回来。”穆晨没细说。

古界那五年，他不想提，也说不清。

那五年里的事，牵扯着太多他还没理清楚的东西，眼下还不是往外说的时候。

林砚也没多问。

在他眼里，以城主大人的修为，这五年不见，肯定早跨入传说中的灵君级了——那种级别的人物，去外面清修几年，再正常不过。

他压根没往别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