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回归玄渊（四）（1/2）

“这灵域如今的局势……”穆晨把话头转过去。

林砚想了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城主大人，实话说，我这位置，消息实在有限。这城镇在边陲，大事小事传到我这，都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了。要说大局势……我倒是听说，一年前，灵盟和天魔道场合并了，别的，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这边陲的小地方，太平得很，也没人跟我们说那些。”

灵盟。

天魔道场。

穆晨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来。

他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深问——林砚一个边陲的大队长，能知道这些，已经算消息灵通了。

再往深里的事，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反而会给他惹麻烦。

这两个名字在他心里转了转，被他记下了。

灵盟和天魔道场如今居然合并了——这背后，多半藏着什么他还没看清的变化。

他没有表露出来，只端起酒杯，跟林砚碰了一下：“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又有点热，忙摆手：“大人这话说的，能守着这片边陲，是我林砚的福分。”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大人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林砚虽然只是个大队长，可这条命是大人给的，大人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不皱一下眉头。”

穆晨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头。

他端着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的心，我记下了。好好当你的官，比什么都强。”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从灵域聊到边陲，从往事聊到近况，一直聊到日头西斜，天边烧起一片红。

傍晚的时候，穆晨放下酒杯，站了起来：“我该走了。还要往西去。”

林砚也忙站起来：“大人要去哪？我给您找个代步的。”

穆晨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封信，麻烦你帮我送到最近的天宫驻地。他们认得这个印记，会转呈总部。”

林砚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收好，贴着胸口揣进衣襟里，拍了拍：“大人放心，我这就给您办妥。天宫驻地的人，认大人这个印记，我一准给您送到。”

穆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对林砚是放心的。

当年那个抱着号角、站在尸堆里也要把号角吹响的少年，如今虽然年纪长了，可那骨子里的血性，一点没变。

这样的人，答应的事，不会含糊。

两人下楼，林砚亲自牵了一匹骑乘的灵兽来——一匹高等白银级的虎斑灵马，毛色油亮，背脊宽阔，鬃毛被梳得整整齐齐。

这种灵兽不用契约，早就驯好了，温顺听话，只管骑着赶路，省时省力。

林砚还从马厩里拿了副皮鞍子，仔仔细细地给马套上，又检查了一遍缰绳和脚蹬，才把缰绳递到穆晨手里：“大人，这马稳当，您骑着，省点脚力。”

穆晨翻身上马。

他伸手，拍了拍那马的颈侧，那马打了个响鼻，踏了踏蹄子，温顺地站定。

林砚站在马下，仰头看着穆晨。

他没问穆晨的灵兽去哪了——但他隐隐感觉到，城主大人身边一只灵兽都没有，多半是这几年在外面历练，灵兽出了什么意外。

这种事，他当年在军中见得多了，主人生死一线，灵兽护主而亡，主人孤身一人回来的，不在少数。

他不敢提，怕勾起大人伤心事，只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穆晨坐在马上，低头看了林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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