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回归玄渊（四）（2/2）

他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如今这位置，挺好。好好干，边将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林砚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重重地应了一声：“……是，大人！”

他站在马下，仰头看着马上的穆晨，心里那点话，翻来覆去，终究没说出口。

他想说“大人一路小心”，想说“大人要是需要我，随时来信”，想说的太多，最后都化成了那一声“是”。

穆晨点了点头，稍微露出点气息，那马就乖乖听话。

虎斑灵马驮着他，顺着官道，朝西奔去。

马蹄扬起一路烟尘，很快，那道身影就缩小成天边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天际线后面。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半天没动。

风从西边吹过来，把他衣摆吹得猎猎响。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梧桐城，城主大人也是这样骑着马，驾驭着那头金色的独角兽从城头一掠而过。

如今大人一个人回来了，身边一只灵兽都没有，可他站着的那股气势，还是当年的气势，一点没变。

旁边的军士凑上来，小声问：“大队长，那个青年到底是谁啊？怎么值得您这么尊敬？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林砚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当然。他曾经是我们梧桐城的城主——一位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当年兽潮压城，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就击杀了不少巅峰领主级灵兽，那些低阶灵兽更是数不胜数，如今，只怕早就是灵君级的强者了。”

“灵君级？！”

几个军士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都直了。

灵君级，那是怎么样的大人物啊——他们这些在边陲城镇当兵的，灵君级，那几乎是传说里才有的存在，是能开宗立派、镇守一方的存在。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才那个牵着缰绳、安安静静从他们面前走过的青年，竟然是那种层次的人物。

“那……那他怎么一个人来的？身边连个灵兽都没有？”一个军士还是不解。

林砚没答。

他望着那个方向，心里那点猜测，压了又压，没有往外说。

有些事，不该他们这些当兵的问，他也说不清。

他只隐隐觉得，城主大人身边一只灵兽都没有，还牵着他送的灵马往西去，多半是在外面那几年，出了什么事。

可大人既然不说，他就不问。

他转身，朝镇里走去。

身后的天际线，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方向——西边。

他知道，城主大人往西去，多半是有什么大事。

而他林砚能做的，就是替大人把信送到，然后在这边陲，好好守着，等大人哪天再经过，还能有口热酒敬他。

天彻底黑了。

镇口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那匹虎斑灵马踏出的烟尘，早就散尽了，可那个方向，林砚看了很久，才慢慢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