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化劲成了(2/2)
这也是养生之道的上等境界。
不出什么意外,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不暴饮暴食,不沾毒品,不过度贪色。
保持清静自然的活法,轻轻鬆鬆活过一百三四十岁,不是什么难事。
在龙蛇演义的世界里,古往今来,多少和尚道士为求一个长生久视,整日吞气吐气,导引按摩,锻炼內臟。
后来又发明出各种拳法来押筋拔骨、强壮皮膜,所图的不过就是这一层境界。
但真正能走到这一步的,寥寥无几。
周清自长陵武校遇老k教拳以来,两年时间,日练月练,寒暑不輟。
以筋骨皮毛的运动震盪骨髓,最后內外接引,抱著石狮子在海底练了二十来天的闭气行功,终於將重重障碍一一破开。
把內臟用气血贯通了,领悟了內视的奥秘,破入化劲。
之前那些日子,他就像隔著一层蒙了雾的窗纸往外看山。
隱隱约约能看到山的轮廓,却始终看不清山上的草木岩石,看不真切,看不分明。
现在窗纸一破,山便是山,水便是水,一切都清清楚楚摊在眼前。
“终於踏出这一步了。”周清在心里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今年十八岁。
如果再拖个十年八年年,到三十岁之后还不能踏入化劲,往后便越来越难了。
人的身体和太阳月亮一样,有盛就有衰,有涨就有落。
十五到三十岁这十五年,是练武的黄金时期,筋骨气血都处在最旺盛的状態,练一天有一天的进境。
过了这个年纪,內臟开始走下坡路,再想往上冲,就不是光靠苦练能解决的事了。
年纪越大,不说进步,单是要把功夫维持在全盛时期的巔峰状態,都已经是极难的事。
周清现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下身的皮肤和脸上的皮肤都变得敏感无比,和全身各处的敏感程度一般无二。
耳力和眼力也都有了巨大提升,这种提升不是一点半点的增强,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变化。
像近视的人忽然戴上了眼镜,耳背的人忽然戴上了助听器,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一层。
“十步之內,除非是国术高手使火器,否则寻常枪手已经伤不到我了。”他心中首先想到的便是如何对抗火器。
功夫入了化,普通人再多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威胁了,真正还能造成威胁的,只剩下热武器。
温知筠站在別墅落地窗后面,把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从头看到了尾。
她看见周清慢悠悠打起拳来,看见他的身形越来越慢,看见他周身开始蒸腾出白雾。
看见那白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把他整个人罩在了一层氤氳水气之中。
远远望过去,院子中央像站了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周身云气繚绕,说不出的不真实。
沈若溪也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呆呆看著。
沈若溪心里头的震撼是翻江倒海的。
她跟著周清练了半年多的拳,站了半年多的桩,自觉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
一拳能崩出小两百斤的力道,在同量级的职业拳击手里头已经算极出眾的了。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对“武功”的全部想像。
她从不知道,人可以把身体练到这种程度,全身毛孔蒸腾成雾。
这不是武功,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温知筠的震撼比沈若溪只多不少。
她是温家的人,从小在修行世家长大,虽然自己没有修炼的根骨,但眼界是有的。
她见过族中长辈练功时的场景,也听说过修行者突破境界时会有异象生出。
她的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院子中央那个周身云气蒸腾的身影上,心里头的念头翻涌不止。
自己的好闺蜜沈若溪,不过是帮了周清一个忙,便得了这样一桩机缘,被一个可能是修行者的人物手把手教了半年多的真传。
这种运气,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她看著周清周身毛孔吞吐云雾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今已是末法时代好几千年了,天地之间的精气早就枯竭得一乾二净。
在俗世里想要修行,连一丝一缕的天地精气都汲取不到。
莫说修为精进突破,便是维持原有境界不往下掉,都像在沙漏里攥水,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那些真正有根脚、有传承的门派,早几千年便封了山门,举派迁入洞天福地之中,再不踏足这红尘浊世半步。
周清是什么情况呢
她想不明白,便打算待会儿直接去问他,看看他如今是什么修为,不知比爷爷的命泉境界是否更高一些。
两人相处已有半年多,关係已很亲近,温知筠觉得这时候开口,应该不至於惹他生厌。
毕竟修行之事极为私密,平日里这样直接询问是很失礼的。
但周清平日修行和今日也並不避讳当著她和溪溪的面展示神异,想来也没有要隱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