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什刹海冰面裂开了，张伟当场跳下去救人！（2/2）
张鸣坐前杠，嘴上说自己不怕，实际上腿绷得很紧。
“哥，你骑慢点。”
张晓立刻笑：“你不是不怕吗？”
张鸣嘴硬：“我是怕车累。”
张伟骑得很稳。
自行车铃偶尔响一下，路边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到了什刹海边，冰面上已经有不少人。
有人拖着冰车，有孩子在冰上滑来滑去，还有几个老人远远站在岸边，裹着棉袄看热闹。
冰面靠岸的地方厚一些，远一点的地方就没人敢随便去。
岸边还有几个冰钓的人，凿了洞，蹲在旁边等鱼。
张鸣一下跳下来。
“哥，我也想上去滑！”
张伟伸手拽住他后领。
“回来。”
张鸣差点被勒住：“哥！”
张伟指着冰面远处：“没看见那边有人喊吗？冰薄的地方不能去。你要玩，只能在岸边厚冰处，不能往中间跑。”
旁边一个老大爷听见，点点头。
“小伙子说得对，今冬这冰不是处处都结实，别看孩子在上头跑，真裂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鸣被训得老实了点。
“那我就在边上。”
张晓也下了车，看着冰面，眼睛亮亮的。
“哥，好多人啊。”
张伟把车锁在岸边一棵树旁，叮嘱道：“你们俩都跟着我，别乱跑。”
三人往冰边走。
张鸣还是忍不住好奇，蹲在冰钓洞旁边看。
一个冰钓的中年人叹气：“今儿鱼不动，守半天了，漂都没沉一下。”
张伟看了几眼，也没多说。
天冷，鱼不咬钩也正常。
张晓则看上了冰车，可一问价钱，立刻摇头。
“太贵了，算了。”
张伟笑道：“想坐？”
“不坐了，妈说钱票少带。”
张鸣在旁边说道：“我也不坐。”
话刚说完，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那边别过去！冰薄！”
张伟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几个孩子追着一个破木片往冰面稍远处跑。
其中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得最快。
旁边有个年轻女同志正从另一边走来，听见喊声也回头看。
张晓忽然惊喜道：“哥，是莉莉姐！”
张伟一看，果然是王莉莉。
她今天穿着深色棉袄，围着灰围巾，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像是刚从附近路过。
王莉莉也看见了他们，正要打招呼，冰面上传来“咔”的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全僵住了。
小男孩脚下的冰裂开了。
“别动！”有人大喊。
可孩子已经吓慌，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一沉。
冰面破开一个窟窿，孩子扑腾着掉进水里。
岸边一下炸了。
“落水了！”
“快救人！”
“别都往上跑，冰要裂！”
王莉莉离得最近。
她没有多想，直接趴在冰面上，往前伸手。
“别乱动！抓住我！”
小男孩吓得哭都哭不出来，只胡乱拍水。
王莉莉咬牙往前挪，手终于抓住孩子的棉袖。
可孩子棉袄吸了水，沉得厉害。她刚把人往外拖了一点，身下冰面又裂了一道。
旁边人惊呼道：“姑娘，回来！你那儿也要裂！”
王莉莉想退，可孩子死死抓住她的袖子。
下一刻，冰边塌了。
王莉莉半个身子也陷进水里。
“莉莉姐！”
张晓吓得尖叫。
张鸣脸色一下白了。
张伟已经冲了过去，但他没有直接跳。
他先冲岸边人喊：“找绳子！木棍！棉衣也行！别往冰上乱跑！”
一个拉冰车的汉子赶紧把绳子扯下来。
另一个老大爷把长木杆递过来。
张伟一边脱外棉衣，一边说道：“张鸣，看好晓晓！去找人，让人去派出所或者医院叫车！”
张鸣声音都发抖了：
“哥……”
“快去！”
张鸣咬牙，拉着张晓往岸边退，又冲旁边大妈喊：
“那边那个是我哥，叫张伟，我们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您帮着记住，快找人叫医院！”
大妈也急，转身就喊人。
张伟脱了外棉衣和棉裤，只留贴身衣物，把绳子在腰上绕了一圈。
“你们拉住，别一下用猛力。我过去把人带住，你们听我喊再拉。”
拉冰车的汉子点头：“小伙子，小心！”
张伟趴在冰面上往前挪。
冰冷得刺骨，风一吹，身上像被刀刮。
他不敢站，只能把身体压低，慢慢靠近破冰口。
王莉莉已经冻得嘴唇发白，却还死死抱着孩子。
“张伟，先拉孩子！”
她声音发颤，却很清楚。
张伟咬紧牙：“你别松手。”
他把木杆伸过去。
“小孩，抓住木杆！王莉莉，托他一把！”
王莉莉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孩子往木杆方向推。
张伟趁机抓住孩子后领，另一手扣住木杆，大喊：“拉！”
岸上的人一起用力。
孩子被一点点拖出水面。
张伟把孩子往厚冰方向推，岸边人赶紧接过去。
可孩子刚被救上来，王莉莉身边的冰又塌了一块。
她整个人往水里一沉，只剩肩膀以上露在外面。
张晓在岸边哭喊道：“哥！莉莉姐！”
张伟来不及多想，往前又挪了一点，伸手抓住王莉莉的胳膊。
冰水扎得他手指发麻。
王莉莉看见他，眼眶一下红了。
“张伟，我没力气了。”
“看着我，别睡。”
“冷……”
“冷也别闭眼。”
张伟把绳子往她胳膊下套，可水里棉衣太沉，动作十分费劲。
他对岸边喊：“别猛拉！等我套住她！”
拉冰车的汉子急得额头冒汗：“小伙子，快点，冰还裂！”
张伟咬牙，把绳子从王莉莉腋下穿过去，又把她的手按在绳上。
“抓住！”
王莉莉手指已经不听使唤。
张伟干脆把她的手和绳子一起攥住，朝岸边吼：“拉！”
岸上几个人一起发力。
张伟一边托住王莉莉，一边往后蹬冰。
冰面又裂了几道，冷水溅到他脸上，疼得像针扎。
终于，王莉莉被拖上厚冰。
张伟也被绳子拽着往后滑。
到了岸边，他几乎是被人架起来的。
王莉莉躺在棉衣上，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吓人。
那个落水的小男孩已经被人裹进棉袄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哭出来，周围人才松了口气。
一个大妈喊道：“别围着，赶紧送医院！这姑娘冻得不轻！”
有人跑去街道，有人去医院叫车。
还有人找来板车，先把王莉莉和孩子抬上去。
张伟也浑身发抖，牙齿直打颤。
张晓扑过来，眼泪哗啦啦地掉个不停。
“哥，你吓死我了！”
张鸣强撑着没哭，但眼泪也止不住往外流，手也抖得厉害。
“哥，我跟大妈说了你名字和住址，还有人去叫医院了。”
张伟点点头，身体颤抖地回道，
“嗯，你做得好！”
王莉莉被抬上板车时，迷迷糊糊睁开眼。
“张伟……”
张伟靠过去。
“我在！”
王莉莉嘴唇动了动：“孩子……”
“救上来了嘛？”
她像是听见了，眼睛慢慢闭上。
张伟心里一紧，赶紧拍了拍她的脸。
“王莉莉，别睡！”
旁边大妈也喊：“姑娘，睁眼，快到医院了！”
板车先往附近医院推去，路上又遇到街道的人帮忙。
张伟本来也想跟去，可他自己身上湿透，冷得已经站不稳。
拉冰车的汉子把棉衣塞给他。
“小伙子，你也得赶紧回去换衣服，不然要冻坏。”
张鸣急得说道：“哥，咱回家吧，我去告诉爸妈。”
张伟看了一眼王莉莉被推走的方向，最后点头。
“走。”
回到九十五号院时，张伟整个人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刘桂兰一看，脸都白了。
“小伟！你这是咋了？”
张晓一进门就哭：“妈，哥下冰水救人了！莉莉姐也落水了！”
屋里一下乱了。
张建国立刻起身：“先换衣服！”
刘桂兰手抖得厉害，却还是飞快找出干棉衣，又冲张鸣喊：
“烧水！快烧水！”
张鸣连滚带爬去灶台。
张伟换下湿衣服，被按到炕上，刘桂兰端来姜糖水，眼圈红得吓人。
“你不要命了？那么冷的水，你就敢下？”
张伟捧着碗，手还在抖。
“不下，两人就都没了。”
刘桂兰眼泪一下掉下来，又赶紧擦掉。
“你就会气我！”
张建国站在一旁，沉默半晌，说道：
“人救上来就好！先喝！”
张晓坐在炕边，还在抽噎。
“哥，莉莉姐会不会有事？”
张伟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屋里刚安静一点，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张伟家在吗？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张伟家在吗？”
张鸣跑出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外罩棉衣的年轻护士，
身后还跟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急声道：
“谁是张伟？他们说暂时找不到王莉莉同志的家属，
医院那边让来传话，王莉莉同志醒了一次，嘴里一直喊张伟的名字。
还有，落水孩子家属也找过来了。”
张伟抬起头，脸色还白着，眼神却一下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