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傻柱相亲黄了!张伟夜又探黑市,傻柱又找易中海算账?(1/2)
中年男人和落水男孩的家属都站在门口,冷风顺着门缝往屋里灌。
刘桂兰手里的姜糖水碗晃了一下,糖水差点洒出来。
“王莉莉醒了?人没事吧?”
中年男人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喘着气说道:
“人醒过一次,冻得厉害,医生说还得观察。
孩子也救过来了,总算是哭出来了,问题不算大。
医院那边怕你们家惦记,让我顺路来捎个信。”
刘桂兰一听,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腿也软了半截,嘴里念叨着: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张伟靠在炕头,脸色还白着,手里捧着姜糖水,指节都有些发青。
他听见王莉莉醒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便问道,
“她喊我做什么?”
中年男人继续说道:“她刚醒时糊里糊涂,说让张伟别下水,后来又问孩子救上来没有。
医生让她别说话,她才安静下来。”
张晓听完后,眼圈一下又红了。
“呜呜,莉莉姐都冻成那样了,还惦记别人。”
落水男孩的家属赶紧往前一步。
他穿着一身旧棉袄,脚上的棉鞋还沾着雪泥,眼睛红得厉害。
“张伟同志,我是落水孩子的舅舅。
孩子爹妈在医院守着,实在走不开,让我先过来认个门。
今天要不是你和那位王莉莉同志,我外甥就没命了。”
说罢,他刚想弯腰。
张建国赶紧扶住他。
“别这样,人救上来就好。”
中年男人声音发颤道:
“不是客气话,那孩子才七岁,家里就这么一个男孩。
等孩子稳了,孩子爹妈一定上门来向您道谢。”
张伟喝了一口姜糖水,身子稍微暖和一点了,声音还有点颤抖地说道,
“先照顾孩子。别让他再受寒。”
孩子家属连连点头。
中年男人又说道:“张伟同志,医生也说了,你自己也受了寒。
今晚一定捂暖,喝热的,别再出门。
要是发热,马上去医院。”
刘桂兰立刻接话道:“听见没有?医生都让你别出门!”
张伟还没说话,张鸣从外头跑进来,冻得鼻尖发红。
“哥,外头好多人都在问咋回事,我没乱说,就说你救人了。”
刘桂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回来?刚才去哪儿了?”
张鸣一愣,支支吾吾道:“我在门口看……”
张晓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立马打断张鸣的话,大声道,
“哥!自行车!”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
张鸣嘴张得老大,也疾呼道,
“坏了!车还在什刹海边!”
刘桂兰手里的碗这回真磕在桌上。
“你们三个!人回来了,咋车忘了?”
张晓急得要哭了,带着哭腔道:
“妈,当时哥浑身湿了,莉莉姐也被送医院,我真忘了。”
张鸣赶紧挡在张晓前头。
“妈,这事不怪晓晓,我也忘了。我当时光想着找人叫医院了。”
刘桂兰气得眼圈都红了。
“那可是刚买的自行车!大件儿!票攒了多久、钱凑了多久?丢了咋办?”
张伟放下姜糖水碗,声音不高道,
“妈,车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行。”
刘桂兰一听更气,抬手就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还说!车丢了我心疼,可你下冰水我更心疼!
你要是有个好歹,别说自行车,就是把这个家都赔进去,也换不回来!”
这一下打得不重,可刘桂兰自己的手先抖了。
她骂张伟,是心里后怕。
刚才张伟被扶进屋的时候,浑身湿透,嘴唇发白。那一刻,她觉得天都塌了半边。
张伟低声道:“妈,我知道。”
张建国沉着脸。
“先别吵,张伟今晚不许出门,自行车的事,我出去问问。”
“不用!”
门外忽然又传来声音。
众人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棉制服的治安员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前院顿时又热闹起来。
三大妈探出头:“哟,这不是张伟家的新车吗?”
阎埠贵也从窗后往外看,眼睛一下直了。
治安员把车推到张家门口,笑道:“谁是张伟家属?”
张建国赶紧出去。
“我是他父亲。”
治安员把车把交给他。
“什刹海边群众说,这车是救人小伙子的。
车锁着,大家没敢乱动。
我们核了车牌和执照,又问了旁边人,知道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张伟家的,就给送回来了。”
刘桂兰一听,赶紧迎出去。
“同志,太谢谢您了!”
治安员摆摆手:“谢啥?张伟同志救人,这是好事。
车我们给看着,也是应该的。
对了,孩子家属已经知道你们住这儿了,估计明天还得来。
街道那边也会知道。”
一旁的孩子家属再次连连道谢。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
“张伟同志怎么样?”
张建国说道:“受了寒,已经换了衣服,喝了姜糖水。”
治安员点头道:“那就好,今晚看着点,别发热,还有,这种救人事迹,街道可能会核实情况。家里准备一下,别紧张。”
阎埠贵在窗后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酸得发苦。
自行车不但没丢,还被治安员亲自送回来。
这面子,院里谁有过?
傻柱从中院走过,脸上还带着锅炉房的煤灰,听见这事,也停了停脚。
他本来想嘴欠两句,可看见张家屋里那一团紧张气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嘀咕一句:“这小子是真敢下水,够有种的!”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眼神还带着点崇拜看向张家。
从今晚开始,张伟在院里的分量又要涨一截。
救人、治安员送车、医院来人报信。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三位大爷在院里讲十次道理都管用。
治安员走后,张建国把自行车推到北屋边,仔细检查了一遍。
车把没歪,车铃还响,车架也没磕坏。
刘桂兰这会儿,才算是松了口气,又回屋逼着张伟喝完姜糖水。
“喝完,盖被子!今晚你要敢下炕,我就拿擀面杖敲你脑壳。”
张伟哭笑不得,一脸求饶道,
“妈,我肯定不下炕。”
张晓坐在炕边,眼睛红红的。
“哥,我以后再也不乱去冰边了。”
张鸣也小声说:“我也不去了,今天要不是你拽着我,我说不定真跑远了。”
张伟看着弟妹,伸手摸了摸张晓的头。
“记住就行,冰面好玩,但自己的命更要紧。”
那一夜,刘桂兰几乎没怎么睡。
她隔一会儿就摸摸张伟额头,怕他烧起来。
张伟睡得也不踏实。
冰水的冷像还在骨头缝里,王莉莉被拖上冰面的样子,也一直在眼前晃。
好在到后半夜,他出了点汗,身上暖了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大院恢复了些平静。
可平静只是表面。
前院、后院都在议论张伟救人的事。
三大妈说道:“那水多冷啊,换一般人谁敢下?”
刘海中背着手,嘴上还是那套:“年轻人见义勇为是好事,不过也要讲方法,不能盲目蛮干,不然把自己给搭进去就不太好了!”
刘光齐小声道:“爸,人家不是先找了绳子吗?”
刘海中脸一黑。
“我知道!用你说?”
阎埠贵没有插话。
他现在在院里说话越来越没底气,尤其看见张家那辆被治安员送回来的自行车,心里更不是滋味。
同样是前院住户,一个被学校调去扫厕所,一个救人后治安员送车。
这差距实在是太扎眼。
傻柱一早从锅炉房那边回来,满脸煤灰,手里拎着空饭盒。
他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菜。
秦淮茹抬头看他一眼。
“傻柱,昨晚听说张伟救人了。”
傻柱哼了一声:“听说了,能耐的很,挺有种的!”
这话听着酸,可没有以前那么冲。
秦淮茹轻声道:“院里现在都看着张家,你以后少跟许大茂斗,别再被人抓住。”
傻柱脸色一僵。
“我知道。”
他说完,拎着饭盒往易中海家走。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动。
这条线,并没有断。
易中海这些日子低调得很。
厂里检讨、街道劳动、院里权威下滑,让他整个人沉了不少。
可傻柱一敲门,他还是开了。
“进来吧。”
傻柱进屋后,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一大爷,我在锅炉房待不下去了。天天煤灰,手都快不是我的了。”
易中海看他一眼。
“谁让你当初不听劝?”
傻柱不服道:“哼!您也好意思说?”
“我不就是带点剩菜吗?许大茂那孙子故意坑我,张伟还在旁边添了一句。”
易中海沉声道:“怎么?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别人坑你?饭盒是不是你带的?许大茂抓你把柄,是因为你有把柄。”
傻柱嘴唇动了动,没再顶嘴。
易中海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说道,
“你要想回食堂,就得先把这三个月熬过去。锅炉房好好干,街道劳动也别躲。厂里看表现,不是看你嘴硬。”
傻柱闷声道:“那我就这么忍?”
“忍不是窝囊,是等机会。”易中海看着他继续说道,
“你手艺还在,食堂离不开厨子,可你要再闹,谁也帮不了你。”
傻柱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门外,秦淮茹端着盆经过,脚步慢了一下。
她听不清屋里说什么,可看见傻柱坐在易中海屋里,就知道两人又凑到一起了。
这院里的事,远没有结束。
张伟这边,原本应该在家歇一天。
可快到中午,他还是打算去单位,刘桂兰却在门口拦他。
“你疯了?昨儿刚下冰水,今天还上班?”
张伟说道:“我不去前厅站,就去核半天账。年底账多,不能拖啊。”
刘桂兰气得想打他,又舍不得,只能把围巾往他脖子上狠狠一裹。
“冻不死你!”
张建国说道:“骑车慢点,到了粮店先喝热水。”
张伟点了点头。
到了粮店后,唐秀兰看见他,声音都拔高了。
“张伟!你咋来了?不是听说你昨儿下水救人了吗?”
前厅几个买粮的人都回头看。
陈跃进从库房跑出来。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传错了。”
孙桂芬皱着眉从办公室出来,一看他脸色还有些白,立刻说道:“快回家去。”
张伟笑道:“孙姐,我没事。今天年底票据要核,我坐着看,不搬东西。”
孙桂芬没好气道:“哼,你倒挺会安排自己。”
周建民很快把他叫进办公室。
桌上没有账本,倒是放着一封街道办送来的便函。
周建民看着他,脸色严肃。
“张伟,你救人的事,街道已经来电话问过了。医院那边也传了消息,王莉莉同志和落水孩子都醒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张伟回道,“那就好。”
周建民看着他,语气缓了些。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冰水里救人,不是闹着玩的啊。”
张伟说道:“当时不下去,就来不及了。我先让人拿了绳子和木杆,也不是硬冲的那种。”
周建民点点头,眼里满意地说道,
“这点街道也说了。说你处置得当,先救孩子,又救王莉莉同志。医院那边说,如果再晚一点,后果不好说。”
他说着,把便函推过来。
“街道准备核实情况,可能要给你写表扬材料。你先别到处说,等正式通知。还有,今天你别逞强,账交给孙桂芬,你快回家休息。”
张伟还想说话。
周建民直接摆手。
“这是命令!”
张伟只好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唐秀兰已经在前厅悄悄和陈跃进说开了。
“我就说吧,张伟这人平时稳,关键时候是真敢上。”
陈跃进点头:“换我,我都不一定敢下冰水。”
孙桂芬按住一摞票据,不让张伟碰,厉声道,
“回去!”
“孙姐,其实我可以看几张。”
“一张都不行!”
张伟无奈,只能又骑车回家。
路上,他绕了一点路,到了一个偏僻胡同口停下。
昨晚家里说年货的事,刘桂兰数票时那副为难样,他一直记着。
春节前,肉和白面都难弄。
粮店里的供应走公账,他不可能伸手。
可家里几个孩子一年到头馋肉,刘桂兰又舍不得用油票,他心里不是不着急。
黑市这条线,他本来不想碰。
但现在离年关越来越近,正经渠道买不到多少东西。
他只打算走一趟,换一点肉和白面,不长期倒腾,更不沾乱七八糟的人。
傍晚,张伟换了一身旧棉袄,压低帽檐出了门。
刘桂兰见他要出去,立刻警觉。
“你又去哪儿?”
“找同学问点年货门路。”
刘桂兰眼睛一下厉起来。
“张伟,你别糊弄我,你是不是想去黑市?”
张伟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刘桂兰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昨天刚从冰水里回来,今天又想往黑市钻?你是不是嫌你妈命长?”
“还是怎样?”
张伟低声道:“妈,我就去看看,不乱来的!”
“看也不行!”刘桂兰压着声音骂,
“那地方是能随便去的?
让人抓住,你南锣鼓巷国营粮店出纳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让坏人盯上,你命还要不要了?”
张建国也沉声道:“小伟,黑市风险大,你忘了我们上次了啊?”
张伟看着父母,声音很稳。
“我知道,我不碰票,不碰来路不明的大件,只换一点肉和白面,过年让家里吃顿像样的。
真不对劲,我立刻走。”
刘桂兰还想拦,张建国却看了张伟一会儿,最后说道:
“一个时辰内回来,拿不拿得到东西都回来,别贪。”
刘桂兰急道:“建国!”
张建国低声道:“他大了,拦不住。咱们说清楚,让他知道分寸。”
刘桂兰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要是敢出事,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张伟笑了笑:“妈,您舍不得啊?”
刘桂兰抄起笤帚疙瘩就拍了他一下。
“滚!早点滚回来!”
张伟出了门。
冬夜胡同里,风像刀子。
黑市藏在一片偏僻破院后头,进出的人都低着头,怀里揣着布包,谁也不多看谁。
张伟没有久留,继续往前走。
他找了一个卖白面的小贩,又换到一小条猪肉和一点猪油渣。
东西不多,却已经很难得。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旁边几个人忽然吵起来。
“东西拿来,价钱刚才说好了!”
“你少坑人,这票有问题!”
“别嚷,想把人招来?”
张伟脚步一停,立刻往外退。
黑市里最怕这种内斗。
一乱,就容易出事。
可他刚走到巷口,两个人跟了上来。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道:“兄弟,刚才买了不少好东西吧?借点过年。”
张伟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慌。
“我东西少,借不了。”
对方冷笑:“少不少,看看就知道。”
另一个人伸手就要拽他的布包。
张伟侧身避开,声音冷下来。
“别找事。”
那人不信邪,还想再上前。
张伟没有纠缠,抬手抓住对方手腕,往旁边一带。
那人脚下一滑,撞在墙边,疼得直吸气。
另一个人见势不对,骂了一声就扑过来。
张伟顺手抄起旁边一根破木棍,挡了一下,又一脚把人逼退。
他没有追,也没有下狠手。
“我不惹事,也别惹我啊!”
两人见他不是软柿子,又怕动静大把人招来,只能骂骂咧咧退开。
张伟提起布包,转身就走。
回去路上,他故意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着,才回到九十五号院。
刘桂兰一直在门口等。
看见他回来,她先一把把人拉进屋,又立刻插上门闩。
“东西呢?”
张伟把布包打开。
白面不多,一小袋。
猪肉也就一条,猪油渣用油纸包着。
可刘桂兰一看,眼圈又红了。
“你真是不要命了。”
张伟低声道:“妈,就这一次,咱过年吃顿好的。”
刘桂兰嘴上骂,手却已经小心把肉和白面收起来。
“这点东西,明天我分好。肉不能一顿吃完,剁一点包饺子,剩下的腌起来。”
张鸣闻见肉味,眼睛都直了。
“妈,真有肉?”
刘桂兰立刻把油纸包起来。
“看什么看?过年才吃。”
张晓也小声道:“哥,你以后别去那地方了。我宁可不吃肉。”
张鸣难得没反驳,跟着点头。
“我也宁可少吃。”
张伟看着弟妹,笑了笑。
“知道了。”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院门口喊:“张伟在家吗?”
刘桂兰立刻紧张起来。
“谁?”
门外传来周建民的声音。
“是我,周建民。”
张伟一愣,赶紧去开门。
周建民站在冷风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身旁还跟着街道小干事。
他看见张伟,先上下打量了一眼。
“还好,没烧糊涂。”
刘桂兰赶紧让人进屋。
“周主任,您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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