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全场傻眼!张伟不露面,也能将送赵辰进去!金条事件总算落地!(1/2)
赵辰脸色顿时变了。
财政部业务科办公室里,那张第二机修厂的对账表摊在桌上,纸面不大,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谁都不敢随便伸手。
张晓站在桌边,手里按着自己的复核摘记。
她没有提高嗓门。
可越是不喊,赵辰心里越发慌。
“赵辰同志,你刚才说这份表是第二机修厂送来的。那我问你,送件人是谁?”
“这个问题很难吗?还是另有隐情呢?”
赵辰嘴角抽了一下,慌张地回道,
“这……厂里材料都是统一送来的,我哪记得那么清?”
张晓看着他。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份材料就是我复核过的,还说我对不上总行账,是工作不认真。现在问你材料来源,你又记不清了?”
“你是鱼的记忆吗?”
办公室里这下子没人说话了。
周林坐在里面,手里端着茶缸,脸上的笑还是有,可内心也已经泛起了波澜。
林清清站在文件柜旁边,脸色也白了一点。
她看着张晓,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林家村回来的姑娘。
以前张晓也聪明,但还有点小姑娘脾气。
现在不一样了。
有计谋,除了嘴巴也不要饶人之外,特么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怎么看都不太搭嘎!
赵辰冷笑一声,强撑着道:
“张晓,你别把话说得这么满。材料是不是你复核过的,签字就在上面。你现在说被换过,谁信?”
张晓把自己的摘记本推过去。
“我不让你信我,我让你信手续。”
她指着本子上的一行字。
“原始附件编号三七二到三八一,经手人王雯,第二机修厂财务科。送达日期三月十二日,上午十点半。收件人林清清,复核人张晓。”
林清清手指一抖。
周林立刻看了她一眼。
林清清低声道:“那天是我帮忙收的材料,后来交给张晓复核。”
张晓点头。
“所以现在这份多了三八二、少了三七六的表,是谁换的?赵辰同志,你拿它来质疑我之前,至少要说清楚你从哪拿的。”
赵辰咬牙道:“我从周科长那边拿的。”
这话一出口,屋里气氛瞬间变了。
周林手里的茶缸一停,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赵辰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快了。
他想改口,已经来不及。
张晓看向周林。
“周科长,那这份表的流转手续在哪里?如果是您交给赵辰同志核查,那请您出示交接记录。否则,财政材料在科里私下流转,那要是出了问题算谁的?”
周林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层。
“张晓同志,你这是在审我嘛?”
张晓摇头道:
“我是在保护咱科里的流程。现在是第二机修厂对账表出了问题,又牵涉人民银行总行那边的旧账。谁经手,谁说清楚。说清楚了,大家都安全。”
这话说得有点无懈可击。
周林一时竟不好发火。
他若说张晓小题大做,那就是不重视材料流转。
他若说张晓多管闲事,旁人就会问,那你为什么怕查?
办公室外面,已经有别的科室的人探头“围观”了。
财政口的人最会闻味儿。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人竖起耳朵。
赵辰额头开始冒汗。
他原本只是想借这份表压张晓一头。
周林说过,张晓家最近被人举报,哥哥张伟又刚调总行,风头太盛,最好敲一敲。
赵辰背后有人撑腰,自己也想在周林面前表现,于是便拿了这份材料。
可他没想到,张晓手里居然有摘记。
更没想到,她会当场把周林也带出来。
周林终于放下茶缸。
“赵辰,你先说清楚,材料到底从哪来的?”
赵辰看向他,眼里有一瞬间的慌。
周林的意思很明显。
先把自己摘出去。
让他来背这口锅。
赵辰心里暗骂了一句。
老逼登,真他娘的“鸡贼”。
可嘴上却不敢乱说,只能含糊道:
“是……是第二机修厂那边补送来的。”
张晓立刻接上。
“谁送的?”
赵辰没答。
张晓淡淡道:
“是不是王雯?”
赵辰脸色彻底僵住。
同一时间,人民银行总行财会部二处里,张伟也在看王雯这个名字。
罗成林把一份补充材料放在桌上。
“第二机修厂财务科副科长,王雯。老会计,五十岁出头,厂里人都叫王姐,脾气硬,手里账清。”
张伟翻着材料。
“她不是普通经手人。”
罗成林点头。
“不是。王雯在第二机修厂干了二十多年,厂里几次财务交接都经过她手。她要是想藏账,不会藏得这么糙,她要是想露账,也不会直接把材料拍到桌上。”
旁边的胡德路凑过来,压低声音。
胡德路是总行里消息最灵的人之一。
他不是张伟的人,也不打算忠于谁。
但他眼睛尖,鼻子也灵,知道什么时候该递消息,什么时候该缩脖子。
“张副科长,我听说第二机修厂最近也不太平。赵辰去过那边两回,回来以后就跟周林走得近。还有人说,赵辰从厂里出来时,兜里鼓鼓囊囊的。”
张伟抬头看他。
“谁说的?”
胡德路立刻摆手。
“别问我谁说的,我也不敢乱咬。反正这年月,墙根底下的话,您听一半就行。”
张伟没有逼他。
胡德路这种人,不能当自己人用,但能当风向标。
罗成林看了张伟一眼。
“你怎么看?”
张伟把材料合上。
“先别找赵辰,找王雯。”
胡德路一愣。
“找第二机修厂那个王姐?”
张伟点头。
“赵辰要是拿了东西,肯定不会主动认。王雯既然是老会计,又知道附件编号,未必没有后手。”
罗成林沉吟片刻。
“接下来你想怎么走?”
张伟说道:
“总行这边走正式函,请第二机修厂财务科派人来说明材料流转,财政那边,由他们自己查。我们不越界,只问属于银行账的转账回执和附件缺失。”
罗成林看着他,眼神深了些。
“你这是把赵辰往自己坑里送。”
张伟语气平静。
“坑不是我挖的,流程摆在那儿,谁踩进去,谁自己交代。”
第二天上午,第二机修厂来人了。
来的是王雯。
她穿着灰布褂子,头发半白,手里提着一个旧公文包。
进总行大楼时,她一点不怯。
到了会议室,看见罗成林、张伟,还有财政口临时派来的两名同志,她先把公文包放到桌上。
“谁要查第二机修厂六五年十月那笔维修周转款?”
罗成林说道:“王雯同志,辛苦你跑一趟了。”
王雯看了他一眼。
“辛苦倒不算,就是有些人把脏水往我们厂里泼,我不来不行啊。”
她说话倒不客气,一上来就火药味十足。
可没人觉得她没分寸,老会计就是这个劲儿。
张伟看了她一眼后,顺势把材料推过去。
“王雯同志,这份对账表,您看一下。”
王雯只扫了两眼,脸色就沉了。
“这不是我交的最终表。”
张伟没有意外。
“您能说明原因吗?”
王雯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来之前就知道你们会问。原始底稿、送件登记、附件编号清单,都在这里。第二机修厂送出的对账表,附件是三七二到三八一,没有三八二,也没有少三七六。”
财政口来的同志立刻坐直。
王雯继续说道:
“赵辰来厂里找过我。他说财政口要补材料,让我重新做一份。我说补材料可以,必须有正式函。他就笑,说都这时候了,还讲那些死规矩。”
她冷笑一声。
“我干了二十多年财务,靠的就是死规矩。没有死规矩,我这活人早就被某些人坑死了。”
张伟问:“后来呢?”
“后来他没拿到正式补表。”王雯看了财政口那两人一眼,
“但他走的时候,和我们厂后勤口一个叫马贵的说了半天话。再后来,外头就出现了一份多记三八二、少记三七六的假表。”
罗成林问:“你知道金条的事吗?”
王雯眼神一冷。
“知道。”
屋里一下静了。
王雯从包里拿出一张情况说明。
“这事我原本不想先说,怕打草惊蛇。厂里以前有些旧料处理,牵出过两根小黄鱼。按规定早该上交封存,可马贵那帮人一直拖。赵辰去厂里后,马贵就急了。有人看见他把一个布包塞给赵辰。”
这几句话一出,财政口同志脸色变了。
“你为什么不早报?”
王雯看着他,冷笑。
“我报给谁?厂里现在谁都想把事往别人身上推。我一张嘴,马贵说我诬告,赵辰说我血口喷人,最后倒霉的说不定是我这个老会计啊。”
这话虽然听着不太舒服,却是真话。
张伟看向王雯。
“那您今天为什么说?”
王雯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们走的是正式函,因为材料上盖的是总行和财政口的章,因为我来之前,把副本交给厂工会和保卫科各一份。谁想把我搞下去,也得看看能不能一手遮天。”
张伟心里暗暗点头。
看来王雯不是个老工具人,还是个老江湖。
知道什么时候忍,什么时候亮牌。
会议开到一半,财政口那边有人急匆匆进来。
来人脸色古怪。
“赵辰同志已经被叫到业务科说明情况了。”
罗成林问:“出什么事了?”
那人压低声音:
“他口袋里……掉出了一根小黄鱼。”
会议室里静了片刻。
胡德路站在门边,眼睛都直了。
“这孙子,真敢揣身上啊?”
王雯冷笑道。
“不是揣身上,是急了没来得及藏,小东西最怕见光,越藏越慌。”
财政口业务科里,赵辰整个人都傻了。
事情发生得很荒唐。
他被叫去说明材料来源,原本还想咬死说是第二机修厂补送。
张晓要求当场核查交接登记。
周林在旁边笑着和稀泥道:
“别急嘛,材料流转多,可能记岔了。”
结果赵辰一摸兜,想拿烟时,裤兜里滑出来一个用旧布裹着的小东西。
“当啷”一声。
落在地上。
布角散开。
一截黄澄澄的小金条露了出来。
屋里所有人都傻了。
张晓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赵辰会蠢到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不是蠢。
是慌。
他大概是想转移或藏掉什么,结果临时被叫来,没来得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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