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全场傻眼!张伟不露面,也能将送赵辰进去!金条事件总算落地!(2/2)
当然这个人身上的“狂”和“急”也更明显了。
背后有人撑腰,他敢闯。
可一旦火烧到自己裤脚,他就乱。
张晓看着那根金条,没有靠近。
她只后退半步,声音清清楚楚道:
“请在场所有同志不要触碰。周副科长,麻烦您通知保卫和组织两个部门。赵辰同志刚才质疑我复核失误,现在其身上出现来源不明贵重物品,且牵涉第二机修厂材料流转,应当正式登记。”
周林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赵辰脸色惨白。
“不是我的!这是有人塞给我的!”
张晓看着他道。
“谁塞的?什么时候?为什么你刚才不说?”
赵辰此刻张口结舌。
林清清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
她看着赵辰,又看着张晓,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事情到这一步,财政部业务科已经不可能内部压下去。
赵辰被带走登记。
周林也被要求写情况说明。
张晓没有追出去。
她坐回桌前,把自己那本复核摘记合上,手心里全是汗,还在微抖着。
不是不怕,她知道,这时候更不能露怯。
林清清慢慢走过来,声音有点微哑:
“张晓,我……”
张晓抬头看她。
“你想说什么?”
林清清眼睛红了。
“我没想害你。我只是……周科长让我留意你家的情况,说只是了解同志家庭背景。我就说了几句。”
张晓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说了什么?”
林清清低下头。
“你哥调总行,你家有红糖、白面,刘婶家里有个铁盒装票据……我没写举报信,我真没写。”
张晓闭了闭眼。
果然。
家里举报信的内容,有一半是从她这里漏出去的。
林清清可能不是执笔人。
但她是口子。
张晓没有骂她。
她只是把桌上的交接本推过去。
“林清清同志,你曾经收过第二机修厂材料,又向周科长私下提供过我家庭情况。今天赵辰出事,这两条都绕不开你。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二是按事实写说明,写清楚谁问你、你说了什么、材料什么时候到你手里。”
林清清眼泪掉下来。
“张晓,我要是写了,我就完了。”
张晓看着她。
“你不写,也完。区别是,你自己说,还是别人替你说。”
林清清跌坐在椅子上。
张晓心里并不痛快。
她们曾经一起打过饭,一起在办公室里熬过材料,林清清还提醒过她赵辰背后有人。
可机关斗争就是这样。
有人提醒你半句,也能递你一刀。
张晓当天没有把林清清逼死。
她只是按程序把情况报给科里。
三天后,林清清被调离业务科,下放到京郊基层财政所接受锻炼。
这不是简单泄愤。
她写了说明,承认自己向周林提供过张晓家庭情况,也承认第二机修厂材料最初经她收件后,曾被周林单独借走过一晚。
这份说明,终于把周林牵了出来。
但是,周林还没有倒。
他这种笑面虎,不会因为一份说明就崩。
他很快把责任往“工作方式不严谨”“关心年轻同志家庭情况”上推。
可从那天起,财政部业务科的人都知道,周林不再干净。
张晓也不再是那个能随便捏的年轻女同志。
林清清走那天,张晓送到了门口。
林清清眼睛红肿,低声说:
“张晓,你是不是恨我?”
张晓沉默了一会儿。
“我恨过。”
林清清抬头。
“那现在呢?”
“现在不恨了。”张晓看着她,
“你不是最坏的人,但你做了坏事。以后到基层,别再拿别人的信任换自己所谓的安全。”
林清清哭出了声。
张晓没有再劝。
她转身回到办公室。
桌上已经换了新人。
吕梁。
二十六岁,戴着黑框眼镜,瘦高,话不多。
他是组织口调来的,暂时接林清清的收件和材料登记岗位。
吕梁见张晓进来,站起来说道:
“张晓同志,以后材料交接,我会按本签收。”
张晓看了他一眼。
“嗯,那就按规矩来。”
吕梁点头。
这句话,代表张晓重新稳住了二科的一角。
而在遥远的香江,许大茂也在一点点变。
他没有像故事里那样一到香江就发财。
刚到那边时,他连路都认不全,粤语听得脑袋发麻。过去在BJ当放映员,他还能靠嘴皮子混点面子,到了香江,谁管你过去是谁?
娄小娥肚子大,孩子又快出生,娄家也不是一落地就能重新站稳。
许大茂最开始给一家小戏院跑腿。
搬片箱,擦机器,贴海报。
老板骂他听不懂,他还得陪笑。
有一回他回到住处,手上磨破皮,坐在床边半天没说话。
娄小娥给他上药。
“后悔吗?”
许大茂咧嘴笑,还是那副欠样。
“后悔啥?在京城,我许大茂放映员也是玩机器的,到了香江,还是玩机器。换汤不换药。”
娄小娥看着他手上的血泡,轻声道:
“你以前不会这么说。”
许大茂沉默一会儿,低声道:
“以前我嘴欠,觉得谁都不如我。现在才知道,到了外头,没人惯着。想让人看得起,得先干活。”
娄小娥笑了。
“这话像个人说的。”
许大茂一听不乐意了。
“娄小娥,你别老拿这话损我啊。我现在好歹也是孩子他爹。”
孩子出生后,许大茂更像变了个人。
还是精明。
还是爱算计。
可他开始算正事了。
哪家戏院缺放映员,哪种片子上座高,哪个老板说话算数,哪个中间人不能信。
他慢慢学会了香江的规矩。
不是开挂,是摔出来的。
有一次,娄小娥抱着孩子,看见他趴在桌上写歪歪扭扭的账。
“你还记账?”
许大茂头也不抬。
“张伟那小子说过,这本事儿在,人就不慌。我以前不服,现在服了。”
娄小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倒还记得他。”
许大茂笔一停。
“忘不了。那晚要不是他点醒我,咱们现在不定在哪儿呢。”
他说完,又低头写账。
香江的夜风从窗缝吹进来,远处街上霓虹闪着。
许大茂再也不是九十五号院里那个只会显摆的放映员。
他还小气,还滑头,还怕吃亏。
可他终于学会了,把算盘往一家人身上打。
京城这边,张伟也听到了一点风声。
不是许大茂亲自来信,而是通过很远的关系递回来一句话。
人到了,母子平安,许大茂在戏院干活。
张伟听完,只点了点头。
王莉莉问道:“你不意外?”
张伟说道:“他肯走,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许大茂了。”
王莉莉笑了笑。
“人总会变的。”
张伟看着桌上的总行材料。
“希望变好的人多一点吧。”
可总行这边,事情还没结束。
总行这边,罗成林把张伟叫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三份材料。
一份是第二机修厂王雯底稿。
一份是财政口张晓复核摘记抄件。
还有一份,是总行旧账附件复印件。
罗成林看着张伟。
“赵辰已经开口了。”
张伟神色不变。
“他说什么?”
“他说材料是周林让他拿的,金条是第二机修厂马贵给的,至于九十五号院那封举报信,他说他没写。”
张伟看着罗成林。
“他没写,但他知道?”
罗成林点头。
“他说,有人给了他一份张家情况。经手人,是财政口林清清。往上,是周林。”
张伟沉默了几秒。
“周林会怎么说?”
罗成林冷笑一声。
“他说只是关心干部家庭情况。”
张伟说道:“那就继续查流程呗。”
“这种人就是贱啊!”
罗成林看着他,忽然笑了。
“张伟,你这人真有意思。别人听见妹妹被牵扯、父母被举报,早急了。你倒好,张口闭口还是继续走流程。”
张伟抬头。
“守规矩的人,谁也护不了坏人,要是规矩坏了,好人也会被拖下水。”
罗成林收了笑。
“说得好。”
他把第三份材料推给张伟。
“下一步,你接管会计科旧档案复核。胡建军那边暂时停手。周林想补救,肯定还会找人动材料,咱们等他。”
张伟看着那摞旧档案,点了点头。
“好。”
罗成林低声道:
“下一局,别只是守,该出手就出手。”
张伟拿起材料。
“明白。”
走出办公室时,张伟正好看见胡德路站在走廊拐角。
胡德路冲他挤了挤眼。
“张副科长,听说周林今天下午要来总行,说是协调财政口材料。”
张伟脚步一顿。
胡德路赶紧补了一句: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张伟看了他一眼。
“你一直这么会保命嘛?”
胡德路嘿嘿一笑。
“这年月,不会保命的人,坟头草都长不出来。”
张伟没有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档案袋。
周林来了,也好。
有些人以为,把手伸进账里,事后再悄悄缩回去,就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