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轻工部送来重礼！张伟刚拿奖励，脚盆鸡又开始下黑手！（2/2）
“别嚷嚷。厂里一点心意，低调点。”
许大茂和傻柱正好从中院探头。
周远山瞥了他们一眼，又把声音压得更低。
“先进屋说。”
进了屋，周远山把两个纸箱放在桌边。
刘桂兰一看，眼睛都直了。
那是两台电热饭锅。
不是出口批次的新品，而是经过内部登记的试制改进样机。
一台小家用规格。
一台略大些，适合多人家庭。
另一个布袋里，则是几张油票、肉票、糖票，还有一罐麦乳精和两包点心。
周远山说道：
“张总工评八级工程师，厂里本来想大张旗鼓表彰。后来林司长提醒，外头盯得紧，别搞得太招眼。厂党委和厂办商量了，正式奖励走部里文件，厂里私下给点实用东西。”
张伟皱眉。
“周厂长，这不合适吧？”
周远山立刻抬手。
“你先别急着退。电饭锅不是私人发福利，是项目组内部样机使用反馈。登记在册，要求你家继续记录使用情况。你家有老人、有孩子，正好适合做家庭场景反馈。”
他指了指票证。
“票证是厂里给攻关组骨干的奖励指标，不是单给你一人。郑怀民、陆国平、几个质检组骨干都有。你这份还算少的。”
刘桂兰听得半信半疑。
“真不是违规？”
周远山笑了。
“大娘，您放心。我敢骑车送来，就说明账上清楚。张总工这人，谁敢给他塞糊涂东西？他能当场把我退回厂里。”
刘桂兰这才松一点。
“那还差不多。”
周远山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红头函。
“这份更重要。轻工部来的感谢函。感谢第一创汇机械厂在协作厂培训、技术标准和产能体系建设中的支持，特别点名张伟同志在跨部委协作中的贡献。”
张伟接过来，神色比看到电饭锅时更郑重。
这东西，比票证和样机重。
物质奖励可以吃，可以用。
感谢函代表的是轻工部正式认可第一创汇机械厂的标准源头地位，也代表兄弟部委之间真正形成了制度协作。
周远山说道：
“林司长说了，这封函要存进厂档，也进你个人技术档案。以后你不是光有八级工程师证，还有跨部委协作材料。”
张伟沉默片刻。
“周厂长，替我谢谢厂里。”
周远山笑道：
“你自己明天回厂谢。工人们还等着看张总工拿八级工程师后怎么继续骂返修记录呢。”
屋里人都笑了。
周远山走后，刘桂兰围着两台电饭锅转了半天。
“这玩意儿真能自己煮饭？”
张武立刻兴奋起来。
“奶，咱今晚试试！”
张文纠正：
“不是自己煮饭，是通电加热和限温控制。”
张武翻白眼。
“你就不能说人话？”
刘桂兰却忽然想起什么。
“这两台咋分？”
王莉莉看了张伟一眼，先开口：
“小的咱们家留着做使用记录。大的先别急着用，可以送我爸妈那边试用，王家那边人口多，也有机关家庭使用场景。至于九十五号院那边，电线老，负荷也不稳，先别送电饭锅过去，免得出事。”
刘桂兰点头。
“对对对，九十五号院那线路，烧个灯泡都怕跳。送过去让人看着眼馋不说，万一哪家孩子乱碰，出事咋办？”
张伟说道：
“票证分一半给爸妈。麦乳精和油票也拿过去。电饭锅先不往旧院送。”
张建国点头。
“这样稳。”
刘桂兰嘴上又开始嫌弃。
“拿票证过去，院里人又要说三道四。”
王莉莉笑道：
“妈，票证是给您和爸的。别人怎么说，不用管。真要问，就说儿子评工程师，厂里给攻关奖励，票证账上清楚。”
刘桂兰听着这话，腰板不自觉挺了一点。
“那倒是。账上清楚就行。”
当晚，小电饭锅第一次在国子监的厨房里通电。
张文拿着本子记录。
“米量二杯，水位线二，通电时间开始。”
张武在旁边看得直流口水。
“哥，你写这么细干啥？能吃就行。”
张文认真道：
“爸说使用反馈要记录。家庭场景也重要。”
刘桂兰看着两个孙子围着锅，嘴里骂：
“吃个饭也整得跟部里开会似的。”
可等米饭熟了，锅盖一开，热气带着饭香冒出来，刘桂兰愣了半天。
“嘿，还真成。”
张武第一个叫：
“奶，锅没炸！”
刘桂兰抬手就拍他。
“啥玩意儿，你这破嘴！”
张伟夹了一点饭尝了尝。
“水稍微多了。”
张文立刻记下。
“下次水位减一点。”
王莉莉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里有笑，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心疼。
张伟忙了这么久，终于有一样东西从车间、展台、订单，落到了家里的饭桌上。
这才像真正的成果，不是文件里的句子。
这才是老人能用、孩子能看、家里能吃上一锅热饭的实在成果。
饭后，张伟把大电饭锅和票证整理好。
第二天准备送去王家，再把一半票证和麦乳精送回九十五号院给张建国、刘桂兰日常用。
刘桂兰看他忙，忍不住说：
“你拿奖励倒是挺稳。”
张伟笑道：“拿得不清楚，我睡不着。”
张建国说道：“奖励拿得稳，功劳也要藏得住。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让人觉得你一家占了便宜。”
张伟点头。
“爸，我明白。”
这边家里刚有一点温情，外头的风浪就追来了。
晚上九点，电话铃忽然响了。
王莉莉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她把听筒递给张伟。
“外贸部陈司长。”
张伟接过。
“陈司长，我是张伟。”
电话那头，陈司长声音很急，但还能压住。
“张伟，脚盆鸡商社那边下黑手了。他们通过第三方贸易报刊放了一篇文章，指名不点名地质疑我国电热饭锅出口安全，说批量产品缺乏国际认可的安全背书。苏联代表那边也发来询问，希望提前查看国家质检复测安排。”
张伟眼神沉下去。
“文章内容有没有提具体问题？”
“提了三个点，绝缘安全、温控失效、售后备件不透明。全是冲着我们软肋来的。”
屋里一下安静。
刘桂兰还端着碗，手停在半空。
张建国慢慢放下茶缸。
王莉莉看着张伟，没有说话。
张伟声音很稳。
“陈司长，按原计划推进国家质检复测。明天协调会不只是准备会，直接把复测项目、公开摘要和外商现场观摩范围定下来。”
陈司长说道：
“何副部长也是这个意思。你今晚能不能把安全件追溯章节和复测清单再过一遍？”
“能。”
“辛苦了。”
电话挂断。
屋里没人立刻说话。
刚才饭香、奖励、孩子的笑声，好像还在。
可外贸质量战场的电话，已经把张伟重新拉了回去。
刘桂兰低声骂了一句：“这帮脚盆鸡，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张建国看向张伟。
“去吧。家里不用你操心。”
王莉莉已经把他的文件袋拿了过来。
“我给你泡茶。今晚别硬熬，有要改的我帮你誊一遍。”
张伟看着家人，又看了看桌上那台刚煮完饭的小电饭锅。
奖励拿到了，饭也熟了。
可国家的牌子，还在外头被人盯着踩。
他打开牛皮纸袋，抽出复测材料。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安全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