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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双荣誉刚到手,张建国考试当场翻盘!反手打脸贾东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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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机部礼堂响起第一阵掌声时,第三轧钢厂的实操考台上,也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轻响。

两处地方,相隔十几里。

一边挂着红旗,摆着鲜花,几百双眼睛望向主席台。

另一边只有一架模拟底座、四块垫铁、两只百分表,以及十几名抱着记录本的考核人员。

张伟站在礼堂侧门,正等着大会开场。

张建国则脱下棉袄,挽起袖口,走到了考台前。

按照昨夜重新确定的联合评议办法,张伟不参加资格审查,不看试题,不进入考场,也不接触评分表。

第三轧钢厂、机床协作厂和联合技术组三方各出一名考官。

考试分为基础问答、测量记录和异常处置三部分,所有候选人同一套题、同一架设备,成绩当场封存,结束后张榜公布。

门外站着七名候选工人。

贾东旭排在第二。

张建国排在第五。

两人隔着几步远,谁也没主动说话。

贾东旭嘴唇抿得很薄,右手不停摩挲工具袋提手。

他昨晚以“保护张建国和张伟”为由,提出张建国应当避开第一批培训。十七分钟后,他自己的补位申请便交到了车间。

他原以为张建国一旦被暂缓,那个位置至少能空出来。

这特么,谁知联合组不仅没有直接换人,反而把评议搬到了所有工人眼皮底下。

现在,他可谓陷入了退不得、也输不得的两难境地。

“二号,贾东旭!”考场里考官喊道名字。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提着工具袋进去。

试题并不刁钻。

模拟底座右前方的一块垫铁,被考官故意垫进一片薄铜皮,百分表表座略有松动,测量记录则少了一项环境温度。

考生要做的,是在不破坏原始状态的前提下,完成检查、记录和处置建议。

贾东旭围着底座走了一圈,很快便看出右前角读数不对。

他心里一喜,伸手拧松百分表表座,准备重新找零。

机床协作厂的考官立刻开口:

“你刚才做了什么?”

贾东旭手指一僵。

“表不准,我先调一下。”

“原始读数记了吗?”

“这……”

“表座松动状态记了吗?”

“我看见了,等会儿补上。”

考官没有训他,只低头在评分表上画了一道。

这一画,让贾东旭额角冒出一层汗。

他赶紧补救,又拿扳手去松调整螺栓。动作快了些,袖口扫过旁边的铜皮,薄薄一片东西落到地上。

围观工人中有人吸了口气。

贾东旭低头看见铜皮,脸色更难看。

“这东西是故意放的吧?”

“是不是故意,不影响你先记录、再处置。”第三轧钢厂考官说道,“继续。”

后半段,贾东旭答出了垫铁接触不足,也知道重新找平,可他心绪已经乱了。环境温度漏写,百分表初始读数丢失,处置次序又被扣分。

从考场出来时,他后背的棉衣已经渗出一小片汗。

秦淮茹等在走廊尽头,见他脸色不对,连忙迎上来。

“怎么样?”

“他娘的,这鬼题有套。”贾东旭咬牙,

“他们故意放了片铜皮,还把表座拧松。”

旁边一名刚考完的老工人听见,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考试不出毛病,难道让你进去擦一遍机器?”

贾东旭脸一黑,没有接话。

轮到张建国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进门以后,没有急着碰工具。

先看任务卡,再看测量架,最后绕底座走了一圈。右手在四块垫铁旁停了停,却没有直接去摸。

“申请记录现场温度。”

记录员报出读数,张建国记下以后,又俯身看百分表。

“表座有松动。先拍照留样,再由两人见证原始读数。”

考官眼里多了一点赞许。

“可以。”

张建国这才报出两个表的初始位置,让记录员复诵一遍。随后,他用粉笔在四块垫铁边缘做标记,拿薄塞尺逐处检查。

到右前角时,塞尺多进去一截。

他没有拿锤头敲,也没有立刻松螺栓,而是抬头问:

“底座当前是否带载?”

“模拟半载。”

“那就不能硬打垫铁。先卸掉部分载荷,再查接触面。”

考官点头示意继续,载荷解除后,那片薄铜皮很快露了出来。

张建国夹起铜皮,看了一眼。

“有人拿它补过间隙,或者试题就是让我们找这个。”

门外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张建国也不觉得丢脸,继续说道:

“不管哪一种,都不能把铜皮抽掉就算完。得查垫铁接触面积、底座受力和原始调整记录。否则今天少这一片,明天可能多三个丝。”

机床协作厂考官问:

“如果生产催得急呢?”

张建国直起腰。

“催的是工期,不是让我把毛病塞回机器底下。”

考场外安静了一瞬,马师傅站在最末端,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

理论问答,张建国只能算中等。

纸带原理说得磕磕绊绊,晶体管控制更谈不上精通。

但是!如果到了设备落位、垫铁受力、异常留痕和检修次序,他每一句都从二十多年的车间经历里长出来。

考试结束,三方考官当场核分。

张建国,基础问答七十二分,实操九十六分,综合八十四分。

贾东旭,基础问答七十四分,实操五十八分,综合六十六分。

这次的培训线定在七十分。

成绩贴上公告板时,走廊里先是一静,随后响起压不住的议论。

“我靠,这老张理论差点,手上是真有东西。”

“贾东旭答得比他好,怎么实操掉那么多?”

“一上来就动表,还想事后补记录。这在老设备上叫省事,进试制区就是埋雷。”

贾东旭盯着那张成绩表,眼珠里全是血丝,嘟囔道:

“我只是没适应考试规矩。”

第三轧钢厂车间主任看着他。

“培训考的就是规矩。”

“你先提出张建国回避,又在十七分钟后递交补位申请,这件事也得说明。”

贾东旭脸色骤然变了。

“我想进步,有什么错?”

“想进步没错。”车间主任把两份带时间登记的记录并排摆下,

“拿‘保护老同志’当理由把人推开,再把自己塞进空位,做法不对。”

“你的原岗位不动,也不作扩大处理。但第一批联合培训资格取消,三个月后完成基础课程,可以重新报名。”

这一下不至于砸掉饭碗,却足够让贾东旭几个月抬不起头。

最让他难受的是,张建国没有靠张伟说一句话。

他甚至没见到儿子的面,便凭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把资格重新拿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机部礼堂里,年终大会正式开始。

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主席台两侧垂着红旗,桌上摆着一排白底蓝边搪瓷杯。木椅被擦得发亮,各处室、直属厂和协作单位的代表从前排一直坐到后墙。

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有人的棉袄袖口还留着机油印,也有人一看便是机关干部,公文包夹在腋下,目光隔几息便往主席台扫一次。

往年的年终大会也热闹,今年却有两件事格外扎眼。

第一创汇机械厂全年已签出口合同额折合人民币突破一亿元,电饭锅、小型电烤箱、新型电热炉具和浸入式电热器的已交付批次均按期完成结汇。

数字刚念出来,台下便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叹。

“一亿元?”

“以前谁能想到,小电器真能一船一船换回外汇。”

“第一创汇机械厂这回把牌子打出去了。”

另一件事,便是晶体管程序控制机床联合攻关。

第一台样机完成阶段试切,四小时连续运行复测已经把程序进给、机械响应、热态误差、样件封档和来源留痕串成一条完整试验链。

问题依然不少,但这条路,至少不再只存在于外国资料和专家口头描述里。

研究处代表席后排,小吴坐得笔直。

他没有评上先进个人。

前几天联合攻关组记功入档,他也在名单里。可看着台前摆好的奖状和红花,心里仍像空了一小块。

这几个月,他熬过夜,抄过数据,也被张伟训得抬不起头。

年轻人谁不想让自己的名字也从喇叭里念出来?

此时,旁边的陆国平看出不对,用胳膊轻轻碰他。

“你这手心出这么多汗,替谁领奖呢?”

小吴把手往裤腿上擦了擦。

“没事。”

“没事就把脸收一收。你那点失落都快写到后脑勺了。”

小吴耳根一红,没有反驳。

前排,两个机关干部也在低声议论。

“听说张伟今天拿两项?”

“部劳动模范,加技术攻关突出贡献先进个人。”

“一个人拿两项,太扎眼了吧?年纪这么轻,抬得越高,往后摔下来越有看头。”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便转过脸。

“你们俩嘴闲得慌?”

两人一怔。

老工程师冷笑一声。

“别只盯着奖状。你们去车间熬四个月试试。冬天蹲勘探坑,夜里盯误差,白天还得防外头套话。”

“能扛下来,再坐这儿酸。”

其中一名干部脸上发热。

“老同志,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最没出息。”老工程师将茶缸往腿边一放,“有本事拿图纸、拿数据说话,别拿舌头当扳手。”

后排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两名干部立刻闭了嘴。

林向东坐在主席台侧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没有多少笑意。

张伟如今越亮,四周的眼睛便越多。

有佩服的,有眼红的,有想靠近沾光的,也有想从他身上拼出技术路线的。

昨夜抓到的跑腿人还在保卫科接受询问,灰围巾接头人却已经逃进城里。那份出口订单抄件从哪里流出,至今没有查清。

今天张伟又要站到主席台上。

荣誉是组织肯定。

落到另一些人眼里,也可能是一张更醒目的目标名单。

大会先作年度总结,随后进入出口创汇先进单位表彰。

周厂长代表第一创汇机械厂上台时,脚下像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劲。他接过奖牌,笑得眼角皱纹全挤在一起。

“第一创汇机械厂全年已签出口合同额折合人民币突破一亿元,已交付批次按期结汇,为我部扩大出口和改进轻工产品质量作出突出贡献。”

掌声一浪接一浪。

有人低声感叹:

“一个做电饭锅、电烤箱的厂,竟然跟工业母机走到一条线上了。”

旁边人答道:

“外汇是一口口挣回来的,设备也是一刀刀磨出来的。哪条都不轻。”

很快,部长走到话筒前。

礼堂彻底安静。

“同志们,今年我们在出口创汇、产品质量和联合攻关方面,都取得了新的进展。”

“特别是晶体管程序控制机床联合攻关组,完成第一阶段试切和连续运行复测,建立了从程序输入、机械响应到样件封档的前期验证链条,为后续试制探索了道路。”

台下掌声骤然响起。

一名年轻技术员激动得脸通红,忍不住对同伴说道:

“这是不是快追上世界先进水平了?”

同伴立刻用膝盖碰他。

“正式材料没这么写,少替项目下结论。”

部长显然也知道

等掌声落下,他的语气随即严肃起来。

“我要强调,第一阶段取得进展,不等于设备已经成熟;完成试切,不等于能够长期连续可靠加工;第二台样机开始试制,也不等于小批路线已经过关。”

“荣誉可以鼓舞人,不能代替复测。热情可以推动工作,不能替代规律。”

林向东听到这里,眉间那道纹终于松开一点。

很快,个人表彰名单开始宣读。

“授予张伟同志,一机部年度劳动模范称号!”

礼堂里掌声骤起。

周厂长拍得最响,手掌没几下便红了。郑国梁隔着两排人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好”,又被赵科长瞪了一眼,只得重新坐好。

韩教授、杜教授、李承岳教授也一起看向张伟。

张伟起身时,动作有一瞬不自然。

不是故作谦虚。

他确实不习惯几百双眼睛同时落在身上。

走上主席台的十几步,比他在车间里绕一夜还难熬。

部长将奖状和红花交到他手中,与他握手。

“张伟同志,干得不错。”

“谢谢组织信任。”张伟答道,“样机还在复测,新车间原方案也需要重做,后面还有不少硬骨头。”

部长愣了半息,笑了。

“领奖时也想着问题?”

“这几天看曲线看习惯了。”

“这个习惯可以留着。”部长拍了拍他的手臂,“但今天也该替攻关组高兴。”

张伟点头。

“这份荣誉属于一起熬过复测的人。”

台下听不见两人完整对话,只见部长笑了,掌声随即更响。

张伟刚回到座位,林向东身边的秘书便递来一张折起的电话记录。

林向东扫了一眼,侧身递给他。

上面只有两行字。

张建国,综合八十四分,通过。

贾东旭,综合六十六分,本批不录取。

张伟盯着父亲的名字看了两息。

脸上没有明显变化,拇指却在“八十四”三个数字上轻轻按了一下。

林向东压低声音:

“你父亲靠自己把资格拿回来了。”

“嗯。”

张伟将电话记录折好,放进口袋。

短短一个字,喉咙却有些发涩。

他知道父亲昨晚忍下那口气有多难。

也知道这八十四分,比一百句替张家辩解的话更有分量。

台上又开始宣读下一项。

“授予张伟同志,一机部技术攻关突出贡献先进个人称号!”

礼堂里的动静比第一次更大。

一个人,两项荣誉。

劳动模范。

技术攻关突出贡献先进个人。

隔壁处室那两个说酸话的干部,脸色彻底僵住。

老工程师瞥了他们一眼。

“看见没有?不服就去干。”

郑国梁又想喊,被周厂长一把按住胳膊。

“你消停点。礼堂不是车间篮球场。”

“我这是替厂里提气。”

“你的气都快喷到部长茶缸里了。”

周围人憋着笑,肩膀一阵乱抖。

张伟第二次走上主席台。

这一次,工作人员除奖状外,还递给他一个深色公文包和一套装在硬纸盒里的《机械工程手册》。书盒沉甸甸压在掌心,纸张散出一股新墨香。

台下不少技术人员眼睛都亮了。

“这套手册可不好找。”

“资料室都未必配得齐。”

张伟摸着硬纸盒边缘,第一反应却不是带回家锁进柜子。

研究处年轻人多,许多人能跟着老师傅干,却缺少成套资料。一本书若只躺在他书桌上,价值便只到一个人;放进资料室,才能沿着借阅记录走进更多人的脑子。

他下台后,小吴鼓足勇气凑过来。

“张总工,恭喜。”

“谢谢。”

小吴搓了搓手,终于咬牙说出心里话。

“我刚才有点难受。”

张伟看向他。

“觉得自己没评上先进?”

小吴耳根一下红透。

“是。我知道自己差得远,也知道前些天差点犯保密错误。可看见别人上台,心里还是……”

他没有说完。

张伟没有训,也没有拿漂亮话哄他。

“想评先进,不丢人。”

小吴抬起头。

“但先进不是靠盯着别人奖状得来的。”

“你差点把记录本带去食堂,这件事不能因为记功便抹掉。接下来第二台样机、地基复核、低温恢复段和保密台账,哪一处都缺人。”

张伟把那套手册交到他手里。

“回去登记研究处资料室。你负责借阅台账,谁借、哪天还、重点看了什么,都留记录。”

小吴抱着书盒,愣住了。

“这是您的奖品。”

“我一个人看不完。”

张伟说道:

“队伍要往前走,不能只等一个人翻书。”

小吴低头看着怀里的手册,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方才那点失落没有被一句安慰抹掉,却忽然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张总工,我一定把台账管好。”

“别急着保证。先把第一笔写对。”

大会结束前,第三轧钢厂的考核结果也贴到了车间公告栏。

张建国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自己的八十四分,嘴角抬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车间主任走过来,将正式培训通知递给他。

“老张,第一批联合培训,按时参加。”

“谢谢组织。”

“不用谢我。你自己考的。”

张建国接过通知,手掌在裤腿上擦了两下,才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有人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句:

“建国,你儿子在部里拿两个奖,你在厂里考第一批,父子俩今天都露脸啊!”

张建国这次没有装作不高兴。

“我儿子的奖是他的。”

他拍了拍自己口袋里的通知。

“这张,是我考的。”

一句话说完,四周响起一片善意笑声。

贾东旭站在走廊另一头,脸色却像冻过的铁。

他没丢工作,也没受处分,只是被挡在第一批培训门外,三个月后才能重新报名。

可那张贴在墙上的六十六分,比挨一顿骂更扎眼。

傍晚,消息先一步回到九十五号院。

许大茂端着茶缸在前院转了两圈,嘴里一声接一声感叹。

“双荣誉啊!张伟现在可是部里的劳动模范。咱院往后说出去,也有面子。”

阎埠贵那张更正说明尚未从宣传栏撤下。他学乖了,没敢再提替张家写喜报,只推着眼镜说道:

“两项荣誉,奖励肯定也不少。不过那是人家应得的,咱不能乱问。”

听起来懂事极了。

眼睛却仍往张家门口瞄。

易中海站在中院,先把几个想说酸话的人劝住。

“张伟为国家攻关,拿荣誉是好事。建国也靠考试进了培训,谁都别再说父子相帮。”

张建国刚进院,便听见最后一句。

易中海迎上来,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建国,我早说过,真有本事不怕考。现在成绩贴出来,往后谁也不能说你靠儿子。”

“这么看,东旭昨天提一句避嫌,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帮你把话说明白了。”

张建国停下脚。

院里原本嘈杂的说话声渐渐低下去。

贾东旭也刚回来,听见易中海替他铺路,立刻顺着说道:

“张叔,我真没想害您。”

“我就是怕您进去了,别人背后嚼舌头。现在您考了八十四,谁还敢说?”

他那副模样,仿佛张建国能进培训,特么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张建国从贴身口袋取出考核通知,没有扬起来显摆,只把背面一行附注念了出来。

“昨晚七点四十分,你提出我应当回避。”

“七点五十七分,你递交补位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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