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双荣誉刚到手,张建国考试当场翻盘!反手打脸贾东旭!(2/2)
“前后十七分钟。”
贾东旭的脸色一下变了。
张建国盯着他。
“你真想保护我,为什么连自己的申请表都提前填好了?”
院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低呼。
许大茂往后缩了半步。阎埠贵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秦淮茹抱着胳膊站在贾家门口,指尖几乎掐进袖口。
贾东旭张了张嘴。
“我……我就是想抓住机会。”
“想抓机会,上真本事。”张建国说道,
“别先想方设法搞掉别人。”
“你考六十六,我不笑你。三个月后学明白了,再考一次。”
“可你把算计说成替我着想,这口人情,我不认。”
贾东旭像被当院掀开了遮羞布,脸一阵红一阵白。
刘桂兰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刚择完的白菜叶。
“六十六分还想顶我家老张的位置?”
“就这点本事,算盘倒打出二里地!”
贾张氏哪里听得下去,掀开门帘便要冲出来。
“不就是一次考试吗?我家东旭年轻,下回肯定比他强!”
“下回比他强,就下回再进。”刘桂兰把白菜叶往盆里一扔,“这回没考过,就别装好人!”
两人眼看便要顶起来。
张建国抬手拦住刘桂兰。
“行了。”
他看向贾东旭。
“厂里已经处理过。第一批你不进,三个月后还能报名。”
“今天我只把十七分钟说明白,不追着你砸饭碗。”
“但再有下一次,我会让每一句‘为我好’都进记录。”
这句话比刘桂兰骂半天更沉。
贾东旭垂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有被一棍打死。
工作还在,三个月后也能重考。
可院里人以后再听见他替谁“着想”,心里都会多掂量一下。
易中海眼见火烧到自己设计的那句话上,连忙叹了口气。
“东旭做法确实不妥。年轻人想进步,心急了些。”
“建国你放心,往后我会多说他。”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
“你说不说他,是你们师徒的事。”
“我只看下一次,他怎么做。”
易中海脸上的笑停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应该的。”
人群散去后,贾东旭进屋便把工具袋摔在炕边。
“一大爷出的主意,最后丢脸的全是我!”
秦淮茹赶紧把门关上。
易中海坐在桌旁,脸色也不好看。
“主意让你提醒避嫌,没让你实操考六十六。”
贾东旭胸口起伏,半天说不出话。
阎埠贵坐在最边上,忽然低声道:
“张家现在什么都留证据。信有时间,推荐表有时间,连一句话都要进记录。”
许大茂哼了一声。
“老的有工龄,小的有学校,硬碰都不好使。”
秦淮茹看向易中海。
“那以后怎么办?”
易中海沉默许久,手指缓缓摩挲茶缸边缘。
“他们越爱讲程序,越怕别人说公私不分。”
“张伟家里,不只有张建国和张晓。”
他的目光越过窗纸,落向刚从外交部下班回来的王莉莉。
“先别动。”
“等有一件看起来真像好事的东西,再送过去。”
屋里几个人都没再说话。
吃过两次亏,他们终于不再急着张嘴咬人。
而是学会把牙藏在笑里。
一机部大会结束时,天已经擦黑。
张伟刚走下礼堂台阶,林向东便叫住了他。
“张伟,先别回厂。”
林向东身边站着一名保密办干部,对方手里夹着昨夜审讯记录和一份新送来的电话简报。
“灰围巾的人还没抓到。”
保密办干部把材料递给张伟。
“昨夜抓到的跑腿人,只知道对方说话带南方口音,戴灰围巾。今天下午,又有人打电话到礼堂接待处,问劳动模范张伟会从哪个门离开、坐哪一辆车。”
张伟翻到第二页。
“对方怎么知道表彰名单?”
“大会程序发到了各直属单位和协作单位。名单本身不是秘密。”
保密办干部神色严肃。
“可有人把公开名单和你个人行程拼到一起,性质便不同了。”
林向东看着礼堂外来往的人群。
“你今天站上台,后面盯着你的眼睛只会更多。”
张伟把简报合上。
“昨夜草图上的三个问号,说明对方还不知道办公室、设备室和纸带保管点。”
“他们现在转而盯人,可能想顺着我的出入路线找位置。”
保密办干部点头。
“我们的判断也是这样。”
“从今天起,你的会议通知、车辆调度和厂内行程分开登记。礼堂到厂里的路线临时调整,不使用表彰对象集中用车。”
张伟没有反对。
“第一创汇机械厂还要做四件事。”
“公开荣誉材料不得附带办公室和试验区位置,外贸接待名单与设备线名册分库存放,程序纸带、图纸室和控制柜不得使用同一套通行编号,夜间值守交接增加随机复核。”
保密办干部迅速记下。
林向东问:
“多久能出制度草案?”
“今晚。”
林向东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红花。
“你本来还有表彰晚餐和先进代表座谈。”
就在此时,一名研究处通讯员从礼堂侧门跑出来。
“张总工!第一创汇机械厂急电!”
他一路跑得太急,扶住栏杆才勉强喘匀。
“第二台样机底座恢复段复测又出现回跳。锻压车间已经停锤,厂车也停了,可节点比昨夜提前十一分钟。”
林向东脸上的神色顿时变了。
“排除了地面落锤干扰?”
“这一轮排除了。”通讯员说道,“郑工怀疑右后支点还有装配应力,马师傅不让任何人先动垫铁,正等张总工回去。”
张伟取下胸前红花,连同两份奖状一起交给小吴。
“送回研究处。奖状先入档案柜,手册登记资料室。”
小吴抱着书盒和奖状,愣愣看着他。
“张总工,您不带回家?”
“奖状不会变,曲线会。”
张伟将新公文包夹到腋下。
“借阅台账第一笔别写错。”
“明白!”
小吴这一声答得格外响。
林向东无奈地笑了一下。
“晚饭我不能替你吃,座谈我替你请假。”
“谢谢司长。”
张伟转身下了台阶。
几名刚才还围着向他道喜的人,看着他快步穿过暮色,一时都有些发怔。
有人低声问:
“两份奖状都没带回家,这就去厂里了?”
那位花白头发的老工程师从旁经过,只留下一句:
“不去看曲线,难道抱着红花等它自己改?”
王莉莉回到九十五号院时,院里的争执已经散了。
张建国的八十四分和张伟的两项荣誉,却像两盆热水泼进冬夜,家里每个人脸上都有压不住的喜色。
张文把桌子擦了两遍。
张武趴在窗边,从院门望到胡同口。
“妈,爸的奖状有多大?”
“我也没看见。”
王莉莉脱下围巾,手指被外面的冷风冻得微红。
“两项荣誉,应该有两张。”
张武立刻转头问刘桂兰:
“奶,那今天吃两盘饺子吗?”
“你爸拿十张奖状,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吃十盘。”刘桂兰嘴上骂,手里却已经把白面盆端了出来。
张建国坐在桌边,培训通知摊在膝盖上,看了又看。
王莉莉朝他笑道:
“爸,八十四分,考得很好。”
张建国咳了一声。
“实操拉上去的。理论才七十二,还得补。”
嘴上挑自己的毛病,眼角却藏不住那点自豪。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王莉莉接起,只听两句,便知道今晚那盘饺子又要留在锅里。
“莉莉,我回厂了。”张伟的声音夹着车辆行驶的杂音,
“第二台底座在排除落锤干扰后,回跳节点提前十一分钟。外部人员也开始打听大会后的车辆和离场出口。”
王莉莉握着话筒,目光落在两个孩子期待的脸上。
她沉默了一息。
“你先处理。”
“孩子这边……”
“我来说。”
王莉莉声音不高。
“你今天站到了台前,往后公开荣誉、会议行程、厂内路线和家庭来往,都要分开。”
“保密办也是这个意见。”
“那就按制度办。家里不用你分神。”
张伟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爸考过了?”
“八十四分。”
“我看见记录了。”
张伟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点笑意。
“替我跟爸说,恭喜。”
张建国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故意朝电话哼了一声。
“让他先管机器。我这点分,用不着他恭喜。”
电话两边的人都笑了一下。
短短一瞬,白天积下的疲惫仿佛被冲淡几分。
电话挂断后,张武仰起头。
“爸又不回来?”
“嗯。”王莉莉摸了摸他的头,“机器又出了一道新题。”
“那奖状呢?”
“放进研究处档案柜了。”
张武的小脸垮下来。
“爸连奖状都不让我们先看。”
张文小声说道:
“奖状不会跑,数据会变。”
王莉莉怔了一下。
“谁教你的?”
“爸上次说记录会乱,我猜的。”
刘桂兰听得又心疼又来气,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放。
“你们父子三个,迟早说话都带机油味。”
她低头继续擀皮,嘴里嘟囔:
“饺子先包。回来哪怕半夜,也给他煮一锅新的。”
第一创汇机械厂研发室里,灯光亮得刺眼。
张伟赶到时,底座周围已经架起三组测量装置。锻压车间停了落锤,厂内重载车辆改走北门,现有试验区外也拉起了临时警戒绳。
按理说,地面微振因素已经被压到最低。
可黑板上的新曲线,仍在恢复温度的前半段抬起一个尖角。
比上一轮提前十一分钟。
郑怀民把两轮记录并排推过来。
“地坪测点没有同步变化。右后支点先向外回伸,到了这个节点,突然多出一个半丝。”
“交换垫铁位置了吗?”
“交换了。异常没有跟着垫铁走,还是留在右后支点附近。”
马师傅蹲在底座边,脸色阴沉。
“地底那只手抓到一半了。现在这一下,更像底座自己拧了一把。”
韩教授翻开温度记录。
“右后区域升温速度只比其他位置快零点几度,解释不了一个半丝的突跳。”
杜教授接道:
“控制柜没有接入,程序和电源暂时不参与。范围已经收缩到装配预载、底座内应力和局部接触。”
郑国梁看了一眼张伟胸前。
红花已经摘了,只留下别针压出的两个小孔。
“张总工,礼堂掌声还没散,这家伙就给你送了一道加试题。”
张伟没有接这句玩笑。
他俯身将手掌贴在底座右后支点旁。
精神力沿着铸铁内部一点点探入。
以往的扫描能够分辨里面有没有异物、裂缝和空腔,却无法将两个不同时刻的细微形变准确叠到一起。
意识深处,百立方米空间边缘泛起一层淡光。
【空间衍生能力开启:结构留影】
【可保存一件非生命物体当前结构状态,并在二十四小时内与第二次扫描叠合;仅显示形变差异,不判断材质与成因。每日限用一次。】
张伟呼吸停了半拍。
这项能力不能告诉他哪里出了问题。
它却能把冷态与恢复温度后的结构变化,像两张透明底片一样压到一起。
他把目标落在第二台样机底座上。
【结构留影:冷态基准已保存】
眼前的铸铁底座在意识中化成一副半透明轮廓。右后支点、锚固孔、加强筋和对接面,每一处都被固定在这一刻。
张伟睁开眼。
“把温度降回本轮起点。”
郑国梁一愣。
“还要重来?”
“重来。”
“锚固螺栓先不动,地坪和柱脚继续做对照。右后支点加一组电阻应变片,四个螺栓的预紧次序重新核记录。”
陆国平立刻去翻装配本。
翻到右后螺栓那一页时,他动作忽然停住。
“这里有一处问题。”
众人围过去。
装配记录写得很全,但右后两枚锚固螺栓的终拧时间只差十几秒,操作者却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不可能十几秒内从里侧移到外侧,还完成两次终拧。”郑怀民脸色冷了下来,“要么时间补写错了,要么有人替他拧过,却没签字。”
赵衡立即去找当班人员。
马师傅则用手电照向锚固孔边缘。
“先别认定是谁。记录有错,受力也未必一定错。拆开测。”
底座重新降到起始温度,用了近一个小时。
所有人都围着表针和应变读数,没有人再提礼堂、奖状和晚餐。
第二轮恢复开始。
五分钟。
十分钟。
右后支点缓慢回伸。
到了上一轮突跳前一分钟,张伟再次将精神力压进底座。
【结构留影:二次扫描完成】
两幅轮廓在意识中重叠。
大部分区域只有均匀扩展。
右后锚固孔至加强筋之间,却出现一片扇形错位。变化从螺栓孔边缘开始,沿加强筋根部向对接面扩散,像一股被拧住的力终于找到出口。
张伟太阳穴传来针刺般疼痛。
他收回精神力,扶住底座边沿。
郑怀民立即发现不对。
“脸色怎么这么差?”
“白天在礼堂里闷得久了。”张伟抬手按了按眉心,
“先看右后锚固孔和加强筋根部。”
他没有把空间看到的结果当成结论,只把它变成可验证的方向。
“分级卸掉右后螺栓预载,每次只退四分之一圈。应变片、百分表和温度继续记。”
“如果突跳随预载下降而减小,先查装配次序和局部应力。”
“如果不变,再做探伤,查底座内部。”
马师傅亲自握住扭力扳手。
第一枚螺栓退四分之一圈,曲线尖角缩小了一点。
第二枚再退四分之一圈,右后应变读数随即回落,原本一个半丝的突跳,只剩下不到半个丝。
研发室里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真在这里!”陆国平脱口而出。
“只证明预载参与了。”张伟立刻截住他,“不等于根因只有预载。”
郑怀民盯着那条缩小的尖角。
“终拧次序有问题,或者加强筋附近本来就有残余应力。这两种也可能叠加在一起。”
韩教授点头。
“明早做磁粉检查和超声探伤。没有内部缺陷,再按对角分级终拧重新装。”
周厂长一直站在门口,直到此时才呼出一口气。
“所以地基是一层,装配预载又是一层?”
“对。”张伟说道,“上一轮抓到地面传递,不代表所有异常都归地面。今天排除了落锤因素,它反而提前暴露出来。”
郑国梁苦笑。
“这机器是剥洋葱。掀一层,底下还辣眼睛。”
“能一层层露出来,总比全搅在一起强。”杜教授说道。
就在这时,赵科长带着保密办的新通知走进来。
“礼堂接待处的电话查到了。号码来自城西一家公用电话点。打电话的人已经离开,但售票员记得他戴着灰围巾。”
屋里刚松开的气息,再次沉了下去。
昨夜从西路口逃走的人,今天竟又绕到礼堂接待处。
他不仅知道张伟获奖,还开始追张伟会坐哪辆车、从哪个门离开。
技术线还在剥问题。
外面的人,也在一层层剥张伟的行程。
张伟将两份奖状的暂存凭条、公用电话记录和底座复测表并排放在桌上。
随后,他在黑板上写下三行字:
地面传递,右后预载,内部缺陷
又在旁边添了一行:
公开荣誉不得带出技术路线与个人行程。
陆国平抱着记录本问:
“今晚这一轮,标题怎么写?”
张伟看着那条已经缩小、却没有彻底消失的尖角。
“写:双荣誉后,第二台底座分层复测。”
郑国梁忍不住道:
“这名字一点喜气都没有。”
“奖状负责喜气。”
张伟拿起粉笔,在最下方写下八个字:
荣誉归档,问题逐层拆解。
“我们负责把机器做出来。”
窗外,礼堂方向的红旗早已收起。
研究处档案柜里,两份崭新的奖状并排放着。
九十五号院中,易中海已经把目光移向王莉莉。
第一创汇机械厂里,那条提前十一分钟抬头的误差线,还剩下不到半个丝。
半个丝不大。
却正好说明,底座内部还藏着一层尚未露面的东西。
张伟把探伤申请压在曲线旁。
“今晚不调第二处。”
“封存现状。”
“明早,把右后加强筋里面那层东西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