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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鞭炮钱少了五分!易中海装好人,先拿张晓开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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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很快又露出宽厚神色。

“该记,该记。小姑娘认真,是好事。”

他主动退到人群外,像是真心为张晓没有受冤高兴。

张伟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

证据只到拿错五分钱。

那就只办到五分钱。

可这笔账,张家记下了。

鞭炮钱重新点清以后,前院的声音渐渐恢复。

许大茂见气氛缓和,立刻凑到张伟跟前。

“张伟,第一创汇机械厂年后是不是要搞工人慰问?我可以去放电影,保证不要厂里多支出。”

“文艺活动归工会安排。”

“那新车间招人……”

“招工归招工办。”

许大茂连碰两次钉子,讪笑着退了回去。

阎埠贵倒是没再问名额,只小声说道:

“你昨晚说的两本书,我让解成去借了。”

“看完再来问。”

“一本那么厚,年后哪看得完?”

“连书都不肯看,进试制车间以后看图纸更难。”

阎埠贵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讨价还价。

就在这时,棒梗从院门外跑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两枚散装小鞭,脸冻得通红,一进门便向几个孩子显摆。

“看!不要钱的!”

秦淮茹脸色一变。

“哪来的?”

“胡同口一个戴灰棉帽的叔叔给的。”

张伟的目光骤然落到他身上。

“他为什么给你?”

棒梗被问得缩了缩脖子。

“他问张叔是不是住这个院,还问张叔昨晚几点去厂里、今天在不在家。我就告诉他,张叔昨晚出去了,刚才还在前院……”

秦淮茹一把捂住他的嘴。

“孩子瞎说的!他懂什么?”

前院刚恢复的热闹,顷刻间又没了。

张武下意识往王莉莉身边靠。

张文则看向棒梗手里的小鞭,脸色比刚才查账时还严肃。

“妈说过,别人拿糖和鞭炮问家里的事,不能说。”

棒梗不服气。

“他又没问你家。”

“他问的是我爸。”

“行了。”张伟制止两个孩子争执,“棒梗不知道这件事的轻重,不怪他。现在把那个人的样子说清楚。”

棒梗见他没骂人,胆子才大了些。

“灰棉帽,瘦脸,蓝棉袄,右胳膊有一块三角补丁。还背着旧包。”

和此前的特征完全对上。

张伟不动声色地放开精神感知。

【精神扫描展开】

院墙、胡同、街口和两侧屋舍的轮廓迅速铺进脑海。

西侧二百多米外,一辆自行车正拐过路口。

骑车人戴着灰棉帽,蓝棉袄的右肘处,确实缝着一块三角形补丁。

对方没有回头,很快越过精神感知的边缘。

张伟没有追。

他记下方向,转头对张建国说道:

“爸,用家里的电话联系赵科长,报西侧路口。别在院里喊。”

张建国立即进屋。

易中海这时又走了回来,满脸严肃。

“这可不是小事。以后院里的孩子都得教,不能随便跟生人说话。”

听起来依旧像一个处处操心的长辈。

刘桂兰冷冷看了他一眼。

“先管好大人拿五分说一毛,孩子自然有人教。”

易中海脸皮抽了一下,没有接话。

张伟则站到前院中间,让所有人都能听清。

“今天把话说明白。院里串门、吃饭、凑鞭炮钱,那是邻里人情。”

“人情归人情,项目别乱问。”

“谁再打听第一创汇机械厂的新车间、我的值班时间、家里什么时候有人,不管他说自己是街道、工会还是厂里同志,先看证件,再到单位核实。”

“尤其不能拿糖、点心和鞭炮套孩子的话。”

许大茂想起自己刚才问放电影,脖子悄悄往回缩了缩。

阎埠贵则立刻把这几句话记到本子另一页。

秦淮茹把棒梗手里的两枚小鞭夺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张伟,孩子说出去的那些……不会给你惹大麻烦吧?”

“现在还不知道。”

张伟没有为了安慰她说假话。

“以后别再让孩子单独接生人的东西。今天的经过,保卫科会来核实,照实说就行。”

秦淮茹抿了抿嘴,抱起小当,又将棒梗拉回身边。

她第一次觉得,两枚不要钱的小鞭,也可能烫手。

屋里的电话很快响了。

张伟接起来,对面先核了口令,随后传来赵科长的声音。

“西侧路口已经有人接过去。你不要追。还有,机床协作厂的原始档案刚启封,冒口补浇记录的正页确实缺失。”

“当年的记录员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承认另外留过一张蓝色复写页。吊包行车出故障以后,当班副主任要求继续浇注,还让他把故障时间从正式记录里拿掉。他害怕担责任,没敢交复写页,也没敢销毁。”

“东西在哪儿?”

“他说可能夹进旧行车检修簿,后来柜子换过位置,现在找不到。档案室已经封门,没人再进去。”

张伟看了一眼外面的张晓。

一张小账,刚有人想让五分钱变得说不清。

一份浇注记录,也有人试图让十二分钟从纸上消失。

做法不同,心思却有相通之处。

“保持现场。”张伟说道,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立刻拿公文包。

他而是先走到张晓面前。

“刚才害怕吗?”

张晓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还敢不敢记账?”

她愣住了。

刘桂兰忍不住说道:

“还记什么?以后这种破事咱不沾!”

“不沾,别人只会说她心虚。”张伟看着妹妹,“有人想让你怕,以后见到账本、钱票就躲。你真躲了,他才得逞。”

张晓低头看着那行备注。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脸。

“敢。下回谁给钱,我先展开,再让小娥姐点数。”

“这就对了。”

王莉莉把公文包拿来,眼中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家里交给我。账本也留好,谁都不能撕那页。”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听见“不能撕”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阴色。

快得没有人看见。

……

上午十点四十分,机床协作厂旧档案室。

门口已经拉起一道麻绳。

赵科长、李厂长、质检科老沈和当年的记录员孙师傅都在。两名保卫人员守着门,桌上摆着启封时间、进入人员和现场物品清单。

孙师傅五十来岁,十根手指搓得通红。

“我真记不清夹在哪本里了。那天行车一坏,铁水在包里等了十二分钟。罗副主任怕整炉报废,催着继续浇。我照实写,他把正页抽走,让我重抄。”

“蓝色复写页为什么不交?”李厂长问。

孙师傅垂着头。

“我怕。交上去,罗副主任说我坏生产;不交,出了事又可能全压我头上。我就想着先藏几天,后来调了班,柜子也挪过,再想找已经找不到了。”

“你这是隐瞒记录!”

李厂长气得拍桌。

张伟抬手拦住他。

“他的责任后面单独查。现在先找东西,别一上来就把所有问题压给记录员。”

他戴上手套,走进档案室。

里面堆着六只木柜,两只铁皮柜,还有一摞发黄的行车检修簿。墙角返潮,纸张和木头混出一股酸涩霉味。

保卫人员已经按编号翻过一遍,没有发现蓝色复写页。

张伟站在屋子中央,缓缓闭上眼。

【精神扫描展开】

木板、铁皮、书脊、墙缝,一层层从感知中剥开。

普通纸张叠在一起,只能显出模糊厚度。可在最里面那只铁皮柜背后,墙与柜体之间不到两指宽的缝隙里,有一片薄纸斜卡在固定角铁上。

纸页不是平放。

像是某次搬柜时从检修簿里滑出,落到半途,又被角铁截住。

张伟睁开眼,没有直接伸手。

“最里面的铁柜,先拍位置,再由两名见证人一起往外移。柜后角铁不要碰。”

老沈一愣。

“你怀疑掉后头了?”

“柜子挪过,夹页最容易从书脊一侧滑出去。前面几只柜后都贴墙,只有这只留了缝,先查它。”

理由说得通,没人多想。

保卫人员找来照相机,拍下柜体位置,又在地面画线。四个人一起将铁柜抬离墙面。

手电光照进去的一刻,孙师傅猛地往前迈了一步。

“蓝的!就是那张!”

一张卷了边的蓝色复写页,卡在生锈的角铁上。

纸面沾着灰,字迹却还能辨认。

赵科长没有让任何人徒手去拿。

位置、朝向、折痕全部记录完,复写页才被镊子夹进两层玻璃纸,随后封入牛皮纸袋。

老沈把纸铺到灯下,一行一行辨认。

“第三件,右后冒口补浇一次。”

“光学测温读数低于工艺下限十一度。”

“第三件完成后,吊包行车故障,停十二分钟。”

“第四件,右后冒口未完成二次补浇。”

“当班副主任批示——外观无裂,继续流转。”

屋里只剩纸张摩擦的轻响。

第三件为什么只有二十四毫米可疑反射。

第四件为什么扩大到八十六毫米。

同一位置为什么随着浇注顺序加重。

线索终于汇集到了一处。

李厂长脸色铁青。

“罗副主任现在人在哪?”

“已经通知停岗,等调查组问话。”赵科长说道,“但先说明,这张复写页能证明记录被改、工艺没有执行完全,仍不能单凭它断定内部缺陷类别。”

张伟点头。

“第三、第四件继续封存。取芯和金相结果出来以前,只能写内部不连续区,不能提前写缩松或冷隔。”

老沈赞同。

“我马上安排第三件第二角度探伤,再做同条件温度循环。”

一行人转到试验跨时,第三件底座已经放在独立支撑上。

张伟按照第四件的测点编号,重新布置十二处参照。

当精神力落到最后一个点时,空间里再次出现了那片淡光。

【坐标锚定展开】

【检测到同类构件、同编号测点。】

【衍生功能开启:轨迹叠印。】

【可保存四组坐标变化并重叠比较;当前保留时间二十四小时。】

【限制:仅呈现几何差异,不推断缺陷性质与形成原因。】

两组坐标轨迹在感知中重叠。

第四件的变化是一道明显向内收拢的弧。

第三件也朝同一方向偏移,只是幅度小了近一半。

张伟没有说出空间里的结果。

他只将两块新增百分表架到右后加强筋与对角位置,又让何秀梅沿用昨夜的半度记录节点。

温度下降五度以后,机械百分表给出了变化。

右后测点偏移两丝。

对角位置不足一丝。

回到原温后,右后仍残留一丝出头。

方向与第四件完全一致。

幅度则明显小于第四件。

马师傅盯着两张叠在一起的曲线,骂声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顺着浇注顺序排下来了。”

“只能说关联很强。”张伟纠正,“还不能把相关当因果。第一、第二件也要做同样测试,不能因为超声没出现连续反射就放行。”

他在黑板上写下四项临时处置。

第三、第四件底座停止流转,等待取芯与金相结果。

第一、第二件增加残余应力消除工序,并完成低温循环复测。

右后热节与冒口方案重新计算,未通过评审不得再浇。

吊包行车故障超过工艺时限,整批一律转入复核,不得由当班个人决定继续。

写到最后,张伟又添了一句。

原始记录一式两份,工艺员与质检员分别保管。

李厂长看着那张蓝色复写页,许久没有说话。

十二分钟不是今天才存在。

它一直藏在柜子后面,也一直藏在第四件底座内部。

只不过前者终于被找了出来,后者还要靠取芯才能真正看清。

赵科长这时从外面进来,递给张伟一份刚写完的保卫记录。

“胡同口的人没截住。他提前换了外套,从菜市场两个出口脱了线。不过棒梗说的三角补丁,与前两次记录一致。”

“那两枚小鞭呢?”

“已经收起来了。售卖点也找到了。摊主记得那人一次买了十几枚散鞭,专挑孩子问路。”

张伟接过记录。

外头的人开始拿鞭炮换孩子嘴里的几句话。

院里的人则拿五分钱,想换张晓一身说不清的嫌疑。

一个盯着项目。

一个盯着张家。

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两边已经接上。

可他们都在试探同一件事——张家的哪一道口子最容易撬开。

“四合院的情况单独成页。”张伟说道,“不和铸造记录混,也不和外部刺探强并。证据走到哪儿,报告就写到哪儿。”

赵科长收好材料。

“明白。”

张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这个时辰,院里的鞭炮钱应该已经买成了东西。

张晓大概还守着那本账。

易中海也一定还在笑着替人说好话。

张伟不知道的是,易中海回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反省那五分钱。

他划掉纸上原先写着的“账目”,又在张晓名字后添了四个字——开春入学。

五分钱没能把脏水泼到张晓身上。

他便准备换个地方,再伸一次手。

张伟合上档案袋,将封条一寸寸压实。

“十二分钟内找到了。”

“接下来,查清是谁以为删掉一页纸,就能让它从底座里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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