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外院风云（1/2）
史莱克外院新生报名日。
九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史莱克城的青石板路上，将整座城市烤得微微发烫。外院大门前人山人海，来自大陆各地的天才少年少女汇聚于此，队伍从报名处蜿蜒排出去数百米，像一条五颜六色的长龙。
唐归尘站在队伍中段，安静地等待着。
他环顾四周——队伍里的少年少女们大多十二岁上下，穿着各地魂师学院的校服或家族定制的劲装，个个眉宇间带着傲气。毕竟能自信来到史莱克报名的，哪一个不是各自家乡的天才？
十五级魂力是入学的基本门槛，大多数人都在十六到十八级之间，偶尔有几个二十级出头的，周围的家长就会不自觉地提高音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家孩子是二环魂师。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穿着华服的少年从后面挤上来，身后跟着两个提行李的仆人，“我可是天魂城侯爵之子，武魂是顶级兽武魂碧眼金睛兽，先天魂力九级！让我先报名！”
负责维持秩序的外院高年级学员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排队。侯爵之子在这里也不好使。”
那少年涨红了脸，但在外院学员冷冷的注视下，还是乖乖退到了队伍末尾。
唐归尘嘴角微微上扬。
史莱克就是史莱克。不管你是什么侯爵之子、伯爵之孙，到了这里，都得排队。
他收回目光，继续等待。
说起来，他倒是注意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霍雨浩的身影。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霍雨浩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碰到了唐门门主唐雅和贝贝，获得唐门的推荐信，然后赶来史莱克报名。但可能比自己晚一些，或者是被安排在了另一个报名窗口。
不管怎样，唐归尘不急。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外院大门方向——那扇古朴的石门后面，就是史莱克外院的教学区。白楼、黄楼、紫楼、黑楼，层层叠叠，在阳光下闪着不同颜色的光。
他收回视线，继续排队。
队伍移动得很慢。前面每一个学生报名都要填写表格、验证推荐信、测试魂力、登记武魂，快的也要两三分钟，遇到麻烦的可能要拖上五六分钟。唐归尘排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终于站到了报名处的桌子前。
桌子后面坐着的不是老师，而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内院校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面容清秀，带着淡淡的职业微笑。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报名表，旁边摆着魂力测试石和几枚登记用的印章。
“你好，我报名。”唐归尘将推荐信和报名表递过去。
内院师姐接过推荐信，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高级中级学院的推荐信，没问题。”她拿起报名表往下看，看到“魂力等级”一栏时，手指停住了。
“四十四级？”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唐归尘平静地点头。
内院师姐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十二岁的年纪，身高约一米六五，体态匀称但不壮硕，面容清秀，一头黑发随意地垂在额前。他的穿着也很普通——就是高级中级学院的标准校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他的眼神不普通。
那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神，不像十二岁的少年，倒像是经历过许多事的成年人。内院师姐在外院报名处工作了三年，见过数千名新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
“学弟，不是师姐不相信你。”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按照史莱克的规定，新生报名需要现场验证魂力等级。你能亮一下魂环吗？还有武魂。”
“可以。”
唐归尘退后一步，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报名处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只是因为唐归尘和师姐的对话被周围的人听到了，更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银蓝色的光芒从唐归尘体内喷涌而出。
那光芒不是淡淡的虚影，不是若有若无的光晕，而是像火山喷发一样的、带着实质感的能量洪流。光芒冲天而起，将报名处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唐归尘的身体在光芒中骤然拔高。
一米六五的十二岁少年，在武魂释放的瞬间暴涨到了一米八五。银蓝色的铠甲覆盖全身，红黑银三色交织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头顶的金色尖角高高扬起，面罩上的“刑”字纹反射着刺目的光。
魂环从他脚底升起。
紫色。紫色。黑色。黑色。
两个千年魂环，两个万年魂环，在他的脚底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紫色魂环的光芒深邃如夜空，黑色魂环的光芒沉重如山岳，四环齐出的那一刻，报名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报名处周围数百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这个穿着银蓝色铠甲的少年身上。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一个站在队伍前排的家长——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考究的长袍，胸口别着一枚家族徽章。他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等着自家孩子报名，看到唐归尘的魂环后，嘴巴慢慢张大，眼睛瞪得溜圆。
“二紫二黑……”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十二岁，四环魂宗，两个万年魂环……这、这不可能……”
他旁边另一个家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起来至少是八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是不可能。是他做到了。”
“我在大陆上活了六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魂环配置。”另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颤抖，“两个千年、两个万年……这孩子第一魂环就是千年？”
“第一魂环千年，那他的第一魂技是什么级别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议论声像涟漪一样从报名处向外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嫉妒，有人兴奋，有人沉默不语，有人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那些原本认为自己“天才”的新生们，脸上的傲气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他们看着唐归尘的四个魂环，再看看自己的一环或两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天才了。
一个穿着华服、背着长剑的少年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他刚才还在跟旁边的人吹嘘自己二十二级的二环魂师是多么了不起，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一个扎着双马尾、戴着高级魂导器护腕的女孩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的魂力是二十三级，在整个新生里已经算是顶尖水平了，但和眼前这个人一比——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连史莱克的大门都配不上进。
一个站在队伍末尾的瘦弱少年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我们……还是回老家吧。”
同伴苦笑：“回什么老家？来都来了。再说了，史莱克又不是只收他一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他强他的，我们练我们的。”
话虽这么说，但两个少年的眼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挫败感。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注视着唐归尘的铠甲。他的魂力波动极为隐晦，但周围的空气都在他身边微微扭曲——这是一位至少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
“刑天……”老者低声念了一句，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有意思。史莱克今年，来了个了不得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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