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外院风云（2/2）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报名处。拐杖点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报名处桌子后面的内院师姐终于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学、学弟，你的武魂是……”
“刑天。”唐归尘的声音透过铠甲传出来，平静如水，“火属性器武魂。”
“刑天……”内院师姐在报名表上写下这个名字，手微微颤抖，“魂环配置……紫、紫、黑、黑。魂力四十四级。”
她抬起头，看着唐归尘的眼睛——铠甲面罩下，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学弟，我能问一下……你的第一魂环是多少年份的吗？”
“一千三百年。”
“第二呢？”
“八千一百年。”
“第三？”
“一万年出头。”
“第四？”
“三万年。”
内院师姐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她负责新生报名三年了，见过不少天才。有十二岁就达到三十级的三环魂尊，有罕见变异武魂的拥有者，有来自古老家族的嫡系传人。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二岁的新生，第一魂环就是超越年限的千年魂环，第四魂环已经达到了三万年。
“你……能解除武魂了吗？”内院师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唐归尘点头，收回武魂。银蓝色的光芒消散，一米八五的铠甲战士变回了一米六五的普通少年。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师姐，我能进入吗？”他问。
内院师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善意的笑。
“够了够了，请进。”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一本新生手册、一张课程表和一套校服，双手递过去，“你被分在外院新生宿舍区，三号楼，207室。这是你的钥匙和物品。入学手续已经办完了，明天上午八点在大礼堂参加新生大会。”
“谢谢师姐。”
唐归尘接过东西，转身离开报名处。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从人群中穿过。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不是刻意的，而是面对绝对的强者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唐归尘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也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他只是在经过人群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外院大门内侧站着的三个身影。
两个穿着外院三年级校服的少年少女，和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瘦弱少年。
灰色布衣的瘦弱少年——霍雨浩。
面容清秀，皮肤偏白，黑色短发有些凌乱，眼神中藏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倔强和隐忍。他还没有穿上史莱克的校服，站在两个三年级学长学姐身边，显得拘谨而局促。
那个男生，深蓝色短发，紫宝石般的眼眸，面容俊朗儒雅，一米八五的身高修长挺拔——贝贝。
那个女生，乌黑长直发扎成高马尾，瓜子脸丹凤眼，穿着淡蓝色紧身劲装，气质活泼娇俏——唐雅。
唐归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然后他走了。
没有停留，没有多看，没有回头。就像路过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样，平淡地走了过去。
但霍雨浩看到了他。
准确地说，霍雨浩从唐归尘释放武魂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看着他。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天梦冰蚕在精神之海里突然炸了锅。
“雨浩！那个少年！他的武魂不对劲！”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回荡，带着罕见的紧张。
“天梦哥，怎么了？”
“极致之火！那是极致之火！而且他的魂环……”天梦冰蚕的声音顿了顿，“二紫二黑，四环魂宗。十二岁，四环魂宗。雨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霍雨浩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他今年十二岁，魂力十二级，第一魂环是白色的——虽然在精神之海里天梦冰蚕告诉他这是百万年魂环伪装的，但在外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天赋平庸、勉强达到史莱克最低入学门槛的普通学生。
而那个叫唐归尘的人，和他同龄，四环，四十四级。
十倍以上的差距。
“雨浩，不要灰心。”天梦冰蚕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你有我。百万年魂环、精神属性极致、冰属性极致……这些东西会在后面慢慢觉醒。你现在看起来弱，是因为能量还没有完全转化。等你真正觉醒的时候，不会比他差。”
“我知道。”霍雨浩在心里说，“我不灰心。我只是……不平衡。”
“不平衡什么？”
“刚才报名的时候，那个老师看到我的魂力只有十二级、第一魂环是白色，直接说‘你的条件不符合史莱克的入学标准，请回吧’。”霍雨浩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了唐门的推荐信，那个老师才勉强让我通过。”
他看着唐归尘远去的背影，那个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而那个人，那个老师看到他的魂环配置后，态度立刻就变了。尊重、客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雨浩……”
“我不服，天梦哥。”霍雨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嫉妒，是不服。同样是十二岁，同样是魂师，凭什么他就能得到尊重，而我就只能靠别人的推荐信才能进史莱克？”
天梦冰蚕沉默了片刻。
“雨浩，你记住。”他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魂师的强弱，不只是看魂环数量和魂力等级。战斗经验、意志品质、武魂克制、战术运用……这些都能弥补等级的差距。你现在确实不如他，但你不一定永远不如他。”
“我知道。”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唐归尘的背影上移开，“我不会放弃的。”
“这才是我认识的霍雨浩。”天梦冰蚕满意地笑了，“而且你知道吗？那个少年的武魂是极致之火，而你是极致之冰和极致精神。冰火不相容，你们的武魂天然克制对方。将来如果真的对上，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霍雨浩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迷茫和拘谨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加坚定、更加沉稳的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会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