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邪魂师（2/2）

高高在上，像打发叫花子。她的父亲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她从小就知道什么叫尊重。言少哲今天给她的，不是尊重。

巫风收到一枚升魂丹，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唐归尘挡了那一击，我们几个非死即残。事后就一枚升魂丹？打发谁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宁天能听到。宁天伸手拦住了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发作。不是忍，是没必要。

唐归尘什么都没收到。

言少哲走到他面前，语气温和，但温和得让人不舒服。“归尘，你虽和小桃没有什么交情，但小桃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她不是故意的，多多包容。”他顿了顿，“对了，穆老和乐萱那边我去解释，你不用操心。”

没有升魂丹。没有道歉。没有“你做得很好，保护了同学”。什么都没有。

唐归尘看着言少哲的眼睛，言少哲的眼神温和，温和得像冬天的太阳，但照在身上不暖。唐归尘在这一刻确定了一件事——在言少哲眼里，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穆老关注的人”。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是因为穆老的背书。如果穆老没有关注他，言少哲今天可能连“多多包容”这四个字都不会说。

但他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发作也没有用。言少哲是海神阁宿老，是外院院长，是九十五级超级斗罗。他一个一年级学生，拿什么跟人家叫板？就算他去找张乐萱，去找穆老，又能怎样？马小桃是言少哲的亲传弟子，是穆老也头疼的“问题天才”。

处罚马小桃？不可能。穆老不会同意，海神阁不会同意。因为海神阁现在青黄不接，需要一个顶级天才来撑门面。马小桃就是那个天才。就算她邪火失控，就算她差点杀了人，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就不会被处罚。

唐归尘看着言少哲，平静地说了一个字：“好。”

言少哲点了点头，抱着马小桃走了。杜维伦跟在后面，治愈系魂师们跟在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浩浩荡荡地走。

湖边安静了下来。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湖面被火流星炸得波浪翻涌，岸边的石凳和凉亭碎了一地，柳树烧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地上全是焦黑的坑洞和碎裂的石板。

萧萧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升魂丹，低着头，肩膀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委屈。她出身小家族，从小到大没有被人正眼看过。来史莱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她以为进了史莱克，就能被人看得起了。

但今天言少哲看她的时候，眼神像在看路边的蚂蚁。她的命，就值一颗丹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唐归尘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萧萧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想哭的，她不想在唐归尘面前哭。但眼泪不听话，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升魂丹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班长……”萧萧的声音带着哭腔，很小，像蚊子叫，“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