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避世 入世（1/2）

岁月是无情的沙砾，磨去了少年的意气，一层又一层地把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英雄豪杰掩埋。

昔年雄才大略的秦皇汉武、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寄奴、天日之表，龙凤之姿的唐宗，还有现在的朱元璋......

盖世的英雄，终会在岁月的洗礼下渐渐老去。

回首五十四年的过往，朱元璋痛恨元末残暴的蒙元人和那害死父母的贪官污吏，庆幸徐达、汤和写信邀他加入红巾军，自豪当年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后悔......未能铭记初心，没有给妹子带来安乐的日子。

马秀英昏迷的这些时日，朱元璋每每想到她很有可能就此永远地离开，久违的恐惧便涌上心头，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生活。

“十二，这里就只有咱们爷俩，跟咱说实话，你母后还有多久的日子。”朱元璋木着脸发问。

......朱柏看着他，长长吐出胸中的闷气，如实道：

“斋醮祈福只能替母后延三月寿数，这段时间她会保持往常身体康泰的状态，直到三月寿数终止......”

“三个月......”

得到答案，朱元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死死盯着朱柏。

“你肯定还有其他的法子，对不对？”

朱柏沉默几息，缓缓点头，“我确实还有其他的办法，但天道有常，我已为母后延寿三月，至多再延一月......再多的话......将会影响到她来生的命数。”

“如此，老头子你也愿意吗？”

以妻子来生的命数被削弱为代价，改变她今生的寿命......

朱元璋不免感到纠结，“能否用咱的命数来当作代价？不论今生还是来生皆可！”

朱柏的回答注定让他失望，“不可，老头子你是大明的开国皇帝，天下气运加身，以我目前的修为无法改变你的命数，更遑论用你的命数延长母后的寿命。”

闻言，朱元璋的纠结在瞬间烟消云散。

来生虚无缥缈，他只在乎当下，在乎夫妻二人的今生。

他咬牙重重点头，斩钉截铁：“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方才说的做！”

“你先别急着做决定，我还没说有完。”

朱柏道：“代价不光是母后来生的命数，还有大明的国运。”

“......什么意思？”

只见朱柏抬手，一团白色气雾凭空出现在朱元璋的身前。

朱柏指着气雾，“这团气雾好比大明的国运，母后作为大明的开国皇后，在其中占据一些份量。”

他说着拨动手掌，从气雾中抽出一条丝线。

“她的气运对比整个大明国运占比不大，却也至关重要。”

“此前我已经用斋醮祈福延长了她的寿命，因此她的气运也会受到影响，进而影响到大明的国运，只是并不严重。”

“可假若我再为母后延长一年的寿命，情况将彻底发生变化。”

他话音落下，朱元璋便看到那丝代表发妻气运的气雾陡然变得漆黑无比，且迅速蔓延至整个气团，如同墨汁滴入水中，白色的气雾瞬间被污染变得灰暗。

“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此理。”

朱元璋神色复杂，幽幽道：“所以前段时间雄英夭折，你才没有出手，就是害怕因此改变整个大明的国运。”

朱柏摇头，“雄英是皇嫡长孙，天潢贵胄，于大明而言干系重大，远超母后，同老头子你是一个道理，我当时修为无法改变他的寿数。”

“倘若我能更改......大明的未来将发生变化，国运也将因此产生剧变，是福是祸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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