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2/2）

张献忠......并未投降，然在后续的作战中一味敷衍、拖沓。

郑成功父亲郑芝龙投降了，建奴许诺他为两广王，并引其与倭寇、白皮鬼达成合作协议，日后他郑家的船队可前往新大陆获取财富。

郑芝龙投降的事情，被建奴广而告之，此举对大明造成了巨大影响。

无数百姓骂其为汉奸，卖国贼，郑成功羞愤欲绝，为诸将所鄙。

江南世族、商贾更蠢蠢欲动，有人暗中向建奴效忠，欲要裂土封王。

时局动荡，民心不齐。

到了这个时候，朱柏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

时代确实因为他而改变，但结局却更加惨烈。

冥冥天道不允许既定的轨迹发生偏移，汉族气运必然衰败，异族气运大兴。

朱柏没有气馁，与隐居在紫金山，守着孝陵的朱由检彻夜长谈。

翌日清晨，他深入孝陵地宫，朝那沉睡在金棺中的父母三跪九叩。

再出现，他来到了江北的建奴异族大营，此时他已道基受损，虚弱无比，却仍强撑着于万军丛中，挥剑将割舍父母恩赐，舍弃汉家衣冠，留着金钱鼠尾辫，身穿建奴王袍的郑芝龙斩成肉泥。

也因此受到气运更严重的反噬，道基几近崩塌，身形瞬间干瘪，满头青丝变作华发，老态龙钟，行将就木。

斩杀了郑芝龙这让汉家倾覆的罪魁祸首，朱柏没有对周遭的异族出手，回到了依旧龙蟠虎踞，却再无帝王气的南京城。

历经三百年风雨的奉天殿耸立在红墙金瓦的紫禁城中轴线上，殿内朱由检、朱由榔两位后代子孙等候多时。

天色灰暗，看着昔日如谪仙临尘，此刻却苍老、虚弱似百岁老人的老祖宗，两人皆面露悲怆。

三人静默许久，随后朱由检、朱由榔无声朝对面的老祖宗深深一躬。

他们说，“汉家天下，就拜托老祖宗您了。”

“......”

一声轻叹，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奉天殿，随即老人抬手一挥，对面两人化作血雾，汇入他的体内。

借着大明最后两位正统皇帝的气运，老人登上了早已搭建好的祭坛。

这座祭坛并非为神明、上天而建，而是为了数千年来的汉家先贤，为汉家天下赴死的汉家儿郎、女子而建。

老人以紫金山孝陵中的血脉源头为锚点，献祭自身，吸纳朱由检、朱由榔两人身上的帝王气运，以及长江以南所有汉人的气运。

集大明三百年国运、数千万汉人气运，令冥冥天道短暂失衡，趁此间隙，神魂控制着装载整个汉家天下希望的碧绿蝴蝶法器，回到了那一切的起点，回到了洪武朝，回到了那血脉的源头。

为躲避天道察觉，他洗去了自身上一世的记忆，并让碧绿蝴蝶躲进锚点、时代气运者——朱元璋的梦境当中，直到洪武十五年，为延长马秀英的寿命，他出手干预既定轨迹，大明国运偏移，自朱元璋的梦中复苏。

朱柏太了解自己这位父皇了，他一旦得知，定然会让自己再出手......一切都照着朱柏上一世的安排进行......

乾清宫。

“嗬——”

朱元璋猛然从梦中醒来，惊魂未定的在床榻上坐起身。

枕边人缓缓醒来，见他满头大汗，问：“重八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朱元璋压下心中的惊异，脸上挤出笑容，同妻子道：“咱无碍，只是突然想起昨晚还有一件紧急的政务没有处理。”

“天色快亮了，你继续歇息，咱先去武英殿。”

马秀英不疑有他，轻嗯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朱元璋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榻，在宫女的服侍下穿上龙袍，简单洗漱后走出了寝宫。

身后的朱漆大门刚刚合拢，他便立刻对自己的贴身太监黄遇沉声道：

“去，立刻去十王府，把湘王给咱叫到武英殿来。”

黄遇躬身领命，朱元璋看着他疾步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发散。

“方才的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