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马皇后：子女不教，我之过也（1/2）

乾清宫。

朱元璋离去不久，马秀英亦在宫女的服侍下起床洗漱，穿上那修补多次的常服。

等朱柏、李文忠前来拜见时，朱标正在殿内携侧室吕氏、次子朱允炆问安。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今日凤体可安康？”

“臣李文忠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凤体安康。”

两人齐向端坐在椅子上，雍容、慈祥的母后（舅母）跪安。

对于两人的到来，马秀英颇为讶异，抬手让他们起身。

“保儿，我说过多少次了，私底下莫要称我皇后，称舅母即可。”

李文忠拱手垂眸，“尊卑有序，三纲五常，文忠岂敢僭越。”

马秀英凤眸微凝，不悦道：“你还和我谈起三纲五常来了。”

“既如此，当年我一手抚养你长大，又算是什么？”

“是为了跟自己培养一个只认尊卑、纲常，不认亲情的白眼狼吗？”

“给我把头抬起来！”

她的轻呵声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寝宫，李文忠迟疑片刻，缓缓抬头，与那双泛着怜惜、气愤的凤眸对视。

马秀英道：“上前来！”

李文忠随即本能地上前一步，见状马秀英心里叹了口气，又道：“再上前三步，到我身边来！”

她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李文忠有些犹豫，可在那双凤眸的注视下，还是低头走到了她的身边。

马秀英见他这副谦卑、客套、疏离的样子，极为不悦。

说不信，那她也不介意效仿自家那暴躁的汉子，直接上手，揪住了李文忠的耳朵。

“嘶——”

李文忠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光。

那时，朱元璋还未被册封吴国公，他和沐英、朱文正皆由马秀英亲手抚养。

一般来说，这位恩情堪比生母的舅母待人宽容，一言一行皆如春风般让人身心舒畅，鲜少会生气，更别说动手。

可一旦动手，那就证明对方是真的极为生气，后果......也极为严重。

被朱元璋收拾，马秀英在边上劝劝，或许能侥幸逃过一劫。

但......要是被马秀英亲自上手教训，边上的朱元璋只会摩拳擦掌，高呼妹子做的好。

李文忠清晰记得，当初有一次朱文正兴致大发，带着他和沐英，趁马秀英事务繁忙的空隙，偷偷跑出府，弄来了几匹高大的战马，在城中当街纵马，一路疾驰到城外，遇到几名溃败的逃兵，双方发生了战斗。

三人得胜，虽都受了伤，却兴奋不已，互相畅谈着日后上了战场，如何如何。

待到天色渐晚，他们方才意犹未尽地骑马打道回府，结果还没到城门，就被朱元璋派出的悍卒当场制伏，像是俘虏一般被捆着押回了府里。

他们心知要遭，可等回到府里，看到徐达、汤和、常遇春、李善长、刘伯温等一众将军、谋士齐聚，主位上坐着的朱元璋脸色阴沉，浑身像是冒着黑气，他们......慌了。

朱元璋自领军以来，治军从严，三人当街纵马，已触犯了他定下的规矩。

若按军法处置，三人皆要被判处斩立决。

幸好三人并非军士，但就算如此，亦要受到严重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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