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金性（1/2）

金丹初成之后的三天，阿尔法都在地下室做同一件事。

他盘腿坐在石台前面，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闭着眼睛，把意识沉入丹田。

那颗暗金色的珠子在真元池上方缓缓旋转，转速稳定，光泽均匀，像一颗被精密校准过的齿轮。

没有异常。

没有松动。

没有缺口。

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转着，像一个已经找到自己位置的人，正在等下一步的指令。

但阿尔法不知道下一步的指令是什么。

他睁开眼睛，把双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撑在石台边沿。

荧光石的光芒从他头顶洒下来，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笔记本上写着三行字，是他这三天来反复推敲之后留下的笔记：

“金丹初成，状态稳定，真元运转正常，无淤塞，下一步：不明。”

他盯着那行不明看了三秒，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材料架前面，把那排暗红色的水晶瓶一瓶一瓶地拿下来，对着荧光石看了看，又放回去。瓶里的液体在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红色，有的像新鲜的血液，有的像沉淀了许久的锈水。没有一个能告诉他答案。

他走到石台后面那面墙前，蹲下来，用手指在第三块石板的接缝处按了一下。

石板往下陷了半寸，墙壁无声地裂开一条缝。

他从密道里拖出那只木箱子，打开，翻了一遍。

里面还有几瓶没用完的上古龙血，一小罐银粉，几根狮鹫羽毛，两瓶独角兽角粉，还有一些他在翻倒巷淘来的零碎材料。

都还在，都是筑基期用的东西。

金丹期用不上这些。

他把箱子推回密道里，把石板按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然后他坐下来，重新闭上眼睛，又一次把意识沉入丹田。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颗金丹本身，他把意识绕到金丹后面，用感知去触碰它的表面。

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在他触碰之下微微荡开了一圈极细的波纹，像是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平滑。

在那层光泽底下，他感觉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形状，不是颜色，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是一种倾向。

像是金丹本身正在朝着某个方向微微偏转着，像一枚指南针正在缓慢地寻找北极。

但它还没有找到，它只是在偏着，像在等待某个它还无法命名的东西来告诉它应该指向哪里。

阿尔法睁开眼睛。

他把双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平放在石台上。荧光石的光芒把他的手指照得发白。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荧光石在他头顶依次亮过又暗下去，把他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拉长又缩短。

他走到大礼堂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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