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金性（2/2）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大半，长桌上的人不多了。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手里握着羽毛笔，正在往上面写什么。

她旁边坐着哈利，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凉了的炖菜，但他没有在吃，正在低头看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阿尔法走到赫敏对面坐下来。

赫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字，嘴里说了一句：“你看起来像在想事情。”

“在想。”阿尔法说。

赫敏的笔停了一下。她抬起头，把羽毛笔搁在笔记本的夹缝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阿尔法：“想什么？”

“想下一步怎么走。”

赫敏歪了歪头，目光在阿尔法的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她开口说：“你刚突破完，就开始想下一步了？你不应该先休息一下吗？”

“休息不能让我找到答案。”

哈利从书页后面抬起眼睛，看了阿尔法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回书上，开口说了一句：“你以前每次说‘在想事情’的时候，最后都会折腾点什么出来。”

阿尔法没有否认。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赫敏移到哈利，又从哈利移到窗外。

暮色正在从禁林的树梢上蔓延过来，把天空染成一片介于深蓝和紫色之间的颜色。

他在看那片暮色，但他的脑子里在想着金丹表面那层微微偏转的倾向，像是在等一个他还看不见的信号。

第二天早上，阿尔法坐在地下室的石台前，面前摊着从禁书区借来的那本关于古代雷电崇拜仪式考的书。

他已经把这本书翻过很多遍了，书脊已经磨出了白色的折痕，边角卷起了毛边。

但他还是在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回第一页，像是在寻找某个他之前遗漏了的东西。

翻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他在某一页的边角处看到了一行写得很小的批注，笔迹和正文不一样，像是某个读过这本书的巫师随手写下的。字迹已经褪色了大半，但他凑近了看，还能勉强辨认出来：“金丹者，炼精化气，炼气化神。金性者，非能量，非物质，乃道之投影。得其性者，方可入下一境。”

阿尔法把那段话看了三遍。

他放下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身前。荧光石的光芒从他头顶洒下来，把那张泛黄的书页照得发白。

他盯着那行褪色的字看了很久，像是要从那几行字里撬出更多的东西来。

“金性者，非能量，非物质，乃道之投影。”

他把这句话在舌尖上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然后站起来，走到密道前面，把木箱子又拖了出来。

这一次他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石台上：龙血、银粉、狮鹫羽毛、独角兽角粉、一小块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黑曜石，还有几枚他从各种渠道收集来的、带着微弱魔力波动的旧物件。

他坐在石台前面，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拿起来，放在手里感受了一下，然后放下。没有一件给他那种“就是这个”的感觉。

他把那些东西收好，推回密道里，然后重新坐回石台前，闭上眼，再次把意识沉入丹田。金丹在他面前缓缓旋转着，暗金色的光泽均匀而温润，像一枚被仔细打磨过的圆石。他伸出手，用意识去触碰它的表面。

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来观察，而是继续往里探。

他的意识穿过那层暗金色的光泽，穿过那道他之前感知到的“倾向”，继续往金丹内部深入。

里面是空的。

和他之前感知过的一模一样，金丹内部空空荡荡，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空气的房间。

但这一次，当他穿过那层空荡的中央，抵达金丹的另一侧内壁时，他碰到了什么东西。